她捂著臉頰，滿眼的不可置信，彷彿挨的不是巴掌，而是天塌了一角。
“張一一，你、你敢打我？”
“打你咋的？不只打了，還打了兩次。”張璃甩了甩手，眉眼間盡是冷厲。
“我去你大爺的，軍中兒郎，十之八九出身鄉野，他們拿命去拼、拿血去填，到你嘴裡，就成了‘賤民’二字？
將軍府赫赫威名，靠的是你羅家孤家寡人單打獨鬥不成？”
她逼近一步：“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那些你口中的‘賤民’前赴後繼，你們墳頭草都不知道長了幾茬，你羅瓊算個屁的大小姐。”
她聲音壓低，寒意刺骨：“羅瓊，你聽好了。你若敢動我家人一根汗毛，姑奶奶便敢滅你滿門，讓你們血債血償，一個都別想跑。”
不遠處的轉角處，戰王與宋鈺負手而立。
二人本在商議軍務，忽聞人來報，說羅瓊尋釁張璃，兩人動了手。
匆匆趕來，見張璃半分虧沒吃，反倒將羅瓊收拾了，便不動聲色退回暗處，靜靜瞧著。
羅瓊太驕橫了，是該有人收拾她。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前來。羅瓊搶先行禮，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爺，張一一她打我，不止如此，她還想殺我。”
她抬袖掩面，眼尾卻偷覷著戰王的臉色，語氣愈發委屈。
“小女不過是想請她過去瞧瞧我爹的傷勢，她非但不肯，還與我動起手來。王爺，您可要為小女做主啊。”
戰王負手而立，目光從她臉上冷冷刮過：“請她？用什麼請？用劍請嗎？”
羅瓊身子一僵。
“本王看你不是來請人，是來殺人的。羅將軍己然脫險，眼下只需靜養便是。你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找張軍醫。
居心何在，要本王替你說出來嗎？”
羅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真真切切地落了下來：“王爺明鑑，小女當真沒有別的心思。”
戰王冷哼一聲，不再看她，只淡淡道：“守在這裡的，是本王的人。你那番話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宋鈺適時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爺，軍營重地，女子久留恐有不妥。依下官之見，還是送羅小姐離開為好。”
“我不走。”羅瓊猛地抬頭，聲音拔高，“憑什麼讓我走？當初來軍營，可是王爺親口應允的。”
“那是你安分的時候，也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
戰王一句話截斷了她：“現在，立刻離開軍營。從今往後，沒有本王的允准，誰敢放她踏入軍營半步，軍法處置。”
他偏頭看向風一：“你親自送她走，把本王的命令傳達下去。”
風一應是。
羅瓊張了張嘴，還想求情，可一抬頭，正對上戰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面沒有半分可通融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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