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事雖辦在鄉野,可該有的禮數,一樣也不能少。
趙菊點頭:“那你們晚上過來吃飯。”
宋鈺聞言,當即應下:“記下了,多謝岳母。”說著,目光越過趙菊,落在她身旁的張璃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張璃抿著唇,強忍著笑意,起身將他送到院門口,低聲打趣道:“喲,宋夫子這張嘴,可真是會討人歡心。”
宋鈺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深情地望著她:“應該的,他們是你的爹孃。”
話音剛落,院內傳來兩聲刻意加重的咳嗽。宋鈺鬆開手,低聲道:“我走了。”
張璃點點頭,目送他離開,轉身回院。
張鐵柱一身長衫,負手立於屋簷之下,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張璃笑著走過去:“爹,您嗓子不舒服?是不是上火了?我去給您泡杯花茶,降降火氣。”
張鐵柱看著她明知故問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哼了一聲:“跟我進書房”。
張璃隨著他走進書房,隨手將門掩上,懶洋洋地往他對面一坐,手肘撐著桌面,託著腮:“爹,說吧,您女兒我洗耳恭聽。”
“坐好,像什麼樣子。”張鐵柱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呵斥。
說著,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紅木盒子,擱到她面前,語氣緩了幾分:“這裡面是給你的嫁妝,自己好生收著。”
張璃開啟盒子,入目便是幾份契書,宅子、鋪子、莊子,底下還壓著一沓厚厚的銀票。
她抬眼看向他:“爹,您有三個孩子,這樣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當初張荷花出嫁時,可是光著手走的,什麼都沒給。如今輪到她,卻給了這麼多,若讓張荷花知曉,豈不是破壞姐妹情分?
張鐵柱自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這些產業本就是你的銀子置辦下的,不算我的。只有那銀票,是我考中舉人後旁人送的賀禮。”
他如今手頭寬裕,該給的嫁妝得給足了,不想叫婆家那邊瞧低了她。
張璃聽他這樣說,也不再推辭,只在心裡盤算著,等將來東寶成親時,給他置辦些產業便是。
她合上盒蓋,眉眼彎成了月牙:“謝謝爹。”
張鐵柱板起臉,語氣嚴肅:“你馬上就要嫁為人妻了,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任性,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你不為自己想,也得替宋鈺想,別讓他難做。”
又說:“還有,嫁過去要孝順公婆,跟宋鈺那三位兄嫂、妹妹也要好好相處。能忍的,儘量忍一忍。
實在忍不了,告訴宋鈺,讓他替你出頭。你自己別往前衝,免得惹婆母厭棄。”
張璃笑著點頭應下,至於將來怎麼做,她心裡自有主張。反正她絕不會做那種忍氣吞聲、任人欺負的受氣小媳婦。
張鐵柱看她這副敷衍的模樣,氣得手癢,恨不得上手揍她一頓。忍了又忍,說:“往後跟宋鈺好好過日子,千萬收斂些性子。”
張璃:“爹,這個女兒做不到。我和宋鈺日後是夫妻,若在他面前還得端著、裝著,那還不如不嫁,反倒落個清靜。”
又欠揍的補了一句:“宋鈺要是敢不守男德,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照樣揍他。打一頓不行就兩頓,兩頓不行三頓,首到把他打服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