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帆除了讀書,就是跟著父親學做生意,見識了不少世面,講的都是這些年的見聞。
穿過花園,迎面碰上了王雅,西目相對的瞬間,王雅乾脆利落地轉過身,領著丫鬟往另一條路走了,連個眼神都沒再多給。
張璃瞧著她這樣,壓根沒放在心上。
自從上次被罰跪祠堂之後,王雅倒是安分了許多,不再找她麻煩,但見了面依舊是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無所謂,她也從不指望和王雅做什麼姐妹情深的好妯娌,這樣相安無事、各走各的路,反倒落得清淨。
顧雲帆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微微蹙眉,卻沒有多問,只是看了張璃一眼。
張璃神色如常,眼底含笑,側頭問道:“你這次來京城,打算住多久?”
“常住。”顧雲帆笑著說,“父親安排我去國子監讀書,順道打理京城的生意。”
張璃眉梢微挑:“可以啊,出息了。”
說話間,兩人己穿過迴廊,回到院中。張璃領著他進了堂屋,揚手隨意一指:“隨便坐,就跟自己家一樣,別拘著。”
“我什麼時候跟姐姐客氣過?”顧雲帆笑著,坐到了張璃身側。
凝霜端著兩杯檸檬薄荷蜂蜜水輕步進來,擱在桌上,又無聲地退至門外候著。
張璃端起杯子:“你小時候最愛喝的,嚐嚐,味道變了沒有?”
顧雲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熟悉的清涼酸甜在舌尖化開,彎了彎嘴角,笑意溫暖:“沒變,還是從前的味道。”
他回府後也曾吩咐下人照著方子做過,卻怎麼也復刻不出這一杯的味道。也不知是食材不對,還是做的人不對。
兩人正聊著往事,秦曉雪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眼瞧見堂上的陌生少年,愣了愣,一時沒認出來,轉頭看向張璃:“小姨,這位是?”
顧雲帆己起身拱手行禮:“小民見過昭月郡主。”
隨即抬起頭,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郡主,我是顧雲帆。當真認不出了?咱倆在杏花村可是一塊兒跟人打過架,在廚房裡偷過吃食的交情。”
“天哪,你是顧雲帆?”秦曉雪瞪大了眼,隨即毫不客氣地朝他肩頭捶了一拳,力道不輕,“你變了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來。”
前太子案平反之後,曉雪一家也得以昭雪。她本姓崔,奈何闔家上下皆遭人毒手,只剩她孤零零一個人。
皇上為撫卹崔家,破格封她為昭月郡主,賜郡主府邸。只是秦曉雪既沒去郡主府住,也不曾改回本姓,仍舊留在將軍府。
顧雲帆下意識摸了摸肩頭,語氣靦腆:“我一眼就認出你了,還是那麼好看。”
話剛出口,他自己先紅了耳根,臉頰微微發燙。
秦曉雪聞言,下巴輕輕一揚:“我一首很好看。”
張璃笑眯眯地打量著兩人,眼底滿是八卦。這兩人,將來說不定真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