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孫,是龍子鳳孫,她怕自己越了規矩。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半晌,哽咽出聲:“不管遇到什麼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著。”
說著,淚珠子滾落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咱們,咱們不圖那些大富大貴,要是實在不行,大不了回杏花村,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
秦子墨重重地點頭,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如果真的出了事,再也回不了杏花村了。成王敗寇,敗了就是死路一條,沒有第三種可能。
可這話不能告訴她,他捨不得讓她擔驚受怕。
“好。”他啞著嗓子說,“娘放心,我記住了。”
秦曉雪己經哭得不成樣子,撲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小臉埋在他袖子裡,聲音含混不清。
“哥哥,你早點來看曉雪。”
她哭得打嗝,仰起臉,眼睛紅紅的:“哥哥,你要當心,曉雪會想你的,天天想。”
秦子墨低頭,用袖子替她擦眼淚,柔聲說:“傻丫頭,哥哥不在,你要乖乖的,聽孃的話。”
秦曉雪使勁點頭。
秦子墨笑了笑。
這邊還沒說完,秦驍從張荷花身後鑽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哥哥,你早點回來,我攢了好多銅板了,等你回來,我給你買糖葫蘆吃。”
秦子墨摸了摸秦驍的頭,又摸了摸秦曉雪的頭,聲音溫柔:“好,哥哥記著了。你們要乖乖聽孃的話,不許惹娘生氣。
曉雪,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驍兒,你是男子漢,要保護姐姐和娘,知道嗎?”
兩個孩子齊齊點頭,秦曉雪哭得說不出話,秦驍癟著嘴,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撐著沒哭出來。
“哥哥走了。”
東寶送他到馬車跟前,兩人抱了抱,同時出口:“保重。”
鬆開後,秦子墨伸手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大步走進車廂。
兩路人馬在官道上分道揚鑣,馬蹄聲漸行漸遠,塵土飛揚中,人影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道路盡頭。
車隊繼續前行,車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璃靠著車壁,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木,心裡不是滋味。
宋鈺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這是他必須走的路。”
張璃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
宋鈺摟緊了她,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帝王之路,本就鋪滿了荊棘。否則,如何為爹孃報仇,如何撐起這天下,如何當一個明君?”
又說:“你也別太擔心,我們準備這麼久,該鋪的路都鋪好了,該布的局也佈下了。這一次,一定能替先太子沉冤昭雪,還他一個公道。
他也能名正言順的做回上官子墨,大夏朝的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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