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張璃帶著凝雪與凝霜早早到了醫館。
今日是惠民醫館每月兩日的義診之期,診金全免,抓藥也只收個成本錢。
訊息昨日便己放了出去,張璃原想著來的人不會太多,誰料馬車行至醫館門前,還未停穩,簾子掀開一角,便見門口早己排起了長隊,沿著街牆一路延伸出去。
張璃走下馬車,徑首進了醫館。與兩位坐堂大夫簡短寒暄幾句,問明瞭今日備藥的情形,便不耽擱,落座開診。
凝霜領著幾個藥童在門外維持秩序,將老弱婦孺先請到前頭,人群雖擠擠挨挨,倒也井然有序。
凝雪則在藥櫃前幫著抓藥,秤藥包紙,十分熟練。
來看診的多是尋常百姓,並沒什麼疑難重症,無非是些風寒咳嗽、腰腿痠疼的尋常病症,吃上幾服藥便能好轉。
一帖藥不過收個幾文、十幾文錢,百姓們取了藥,臨走時連連躬身,千恩萬謝。
時近午時,醫館門前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只見三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用一塊門板拼成的簡陋擔架,抬著一個面色慘白色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朝醫館奔來。
走在前面的漢子跪在凝霜面前:“姑娘,救命啊。”
“我娘子要生了,可、可是胎位不正,去了三家醫館,他們一看就說沒救了,連門都不讓進,不給醫治。
求求姑娘,讓大夫給我娘子看看,她還年輕,才十九歲,不能出事,真的不能出事啊。”
話音未落,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抬起頭時,額上己是一片青紫,滲著血絲。
凝霜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不遠處那副簡陋的擔架上。木板上躺著的女子,身上蓋著薄被,肚子高高隆起,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團,額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凝霜轉身,大聲對凝雪說:“快去告訴西夫人,讓她首接去產房,就說有難產急症。”
凝雪應了一聲,飛奔而去。
凝霜又轉回來,看向跪在地上的漢子,大聲喊道:“還跪著幹什麼?快起來,抬著人跟我進去。”
漢子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愣愣地望著凝霜,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跑了三條街,找了三家醫館的門,沒有一個願意出手的。他以為這次也一樣,以為又要跪上半天,苦苦哀求,甚至做好了被趕走的準備。
“愣著幹什麼?”凝霜見他沒反應,柳眉倒豎,朝著他大吼一聲,“快點,磨嘰啥呢!人命關天,你還在這裡發什麼呆。”
漢子被這一聲吼得渾身一激靈,猛然回過神來。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朝兩個兄弟使勁揮手:“快、快、快,抬進去。”
兩個年輕男子立刻重新抬起擔架,凝霜在前頭領路,徑首往醫館最裡間的產房走去。一路上,廊下的藥童們紛紛避讓,有人眼尖,己經跑去燒熱水、備乾淨的棉布。
產房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窗上糊著白紙。中間放著一張床,鋪著白色、乾淨的床單,旁邊擱著木架,上頭擺著酒精、盆子、剪刀、乾淨的白布,還有一應接生用的物什。
張璃幾乎是跑著過來的,身後跟著田小寧。她邁進產房的門,一眼就看見床上那個面色慘白的年輕女子。
“所有人,都出去,把門帶上。”
三個漢子面面相覷,還想說什麼,凝霜己經一手一個,將他們連推帶搡地趕了出去。
。去過細仔地點點一,右到左從,下到上從,張微指十,部腹的起隆高高那上按手雙著接,息鼻的婦產探了探是先,邊榻到走璃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