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屋裡,一片狼藉。
正屋的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黃花梨木的圓凳歪倒在地,八仙桌上的茶盤翻了,兩隻青瓷盞滾到了桌下。裡屋的簾子被扯落了半邊,軟塌塌地掛在門框上,穗子拖在地上。
宋延的模樣狼狽不堪。
一襲石青色暗紋錦袍,領口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鎖骨一首裂到胸口,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右邊的袖子線縫崩開,半截胳膊若隱若現。
臉上橫著幾道血痕,滲著細密的血珠,一看就是被指甲狠狠劃過。
他的髮髻散了一半,玉簪歪斜,碎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和著汗水,黏成一綹一綹的。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底佈滿了血絲。
王雅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牡丹髻,此刻散了大半,青絲從髮髻中掙出來,胡亂披在肩頭。
赤金銜珠步搖,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髮髻一側,搖搖欲墜,每動一下,垂下的珍珠串便跟著顫一顫。
臉上的脂粉被淚水沖刷得斑駁不堪,胭脂暈開,在眼角和腮邊洇成一片渾濁的紅,混著鉛粉,白一道紅一道,像打翻了妝奩匣子。
眼眶通紅,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淌,將那殘妝沖刷得愈發慘不忍睹。
宋青鴻和袁氏走到門口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雙雙停住了腳步。
袁氏倒吸了一口涼氣,扶著門框的手微微發顫。宋青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兩撇鬍子氣得首抖。
宋青鴻鐵青著臉,目光在滿屋狼藉和狼狽的二人身上掃過,厲聲呵斥。
“鬧什麼,像什麼樣子,還有沒有規矩?堂堂宋家二爺和二夫人,竟學市井潑皮動手打架,傳出去,宋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袁氏回過神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她扭頭看向擠在門口的一群婆子和丫鬟,厲色斥道:“都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進去收拾!”
婆子和丫鬟們慌忙低著頭先後進入,掃地、撿碎片、扶桌椅、換茶水,一個個手腳麻利,大氣不敢出。
袁氏越看越氣,目光凌厲地掃過那些下人,冷冷道:“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主子鬧彆扭,不說進去將他們拉開,一個個都站在門口看著熱鬧,養你們何用?”
婆子和丫鬟們心裡叫苦不迭,卻只敢垂著頭,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些。
她們不是沒進屋勸過,起初聽見屋裡摔東西的動靜,兩個婆子就趕緊進去想攔。
可二夫人紅了眼,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砸過來,差點砸在一個婆子的腦門上。後來她又抄起一個瓷瓶,誰靠近就砸誰,嘴裡還伴著叫罵。
下人們也怕被誤傷,更怕二爺將滿腹怒火轉移到她們身上。
宋延的脾氣她們是知道的,火氣上來,打罵下人是常事,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不過這些話,她們只敢在心裡想想,嘴上半個字也不敢吐。
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鈺和張璃到的時候,正碰見宋修和康靜、宋城和吳令儀,三對夫妻前後腳到了二房門口,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一起走了進去。
地上的碎瓷片己經掃淨,桌椅也扶正了,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茶水和脂粉混在一起的腥甜氣味。
。誰看不也誰,離距的步西三了隔,央中屋堂在站雅王和延宋。去人無,氣熱著冒茶,上桌的著隔間中人兩,位上在坐臉著沉氏袁和鴻青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