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我好不容易尋了一個能生養的姜姨娘,今日剛領進府,王氏這個毒婦,她居然想給姜姨娘灌絕子湯。”
此言一齣,眾人又是一驚。
絕子湯。
宋修和康靜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震驚。宋城握緊了吳令儀的手,吳令儀有些不敢相信。
宋鈺依然面色平靜。
張璃則暗暗在心裡給王雅豎了個大拇指,勇啊,這女人是真勇!
但要絕了男人納妾的想法,首接給他來一副硬不起來的藥,從根上解決。
新來的姜姨娘,剛進門就能讓二房夫妻大打出手,從恩愛夫妻變成仇人,這手段,不簡單。
宋青鴻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陰沉,黑壓壓的,目光凌厲地落在王雅身上。
“王氏,老二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要斷宋家的子嗣?”
王雅站在堂屋中央,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公爹的嚴厲、婆母的失望、妯娌們的震驚、夫君的憤怒。
她的身子微微發抖,斑駁的脂粉下,那張臉漸漸褪去了血色。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敢說。
沉默了良久。
宋青鴻面色嚴肅,心中在權衡利弊。休妻,斷然不可。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宋家數代清譽便毀於一旦。
二房兩個嫡出的孩子若有個被休棄的生母,日後婚配嫁娶,誰家願結這門親?這輩子算是毀了。
然而,王氏竟敢斷宋家子嗣,這等惡毒行徑,若不嚴加懲治,人人效仿起來,宋家香火凋敝之日就不遠了。
他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冷冷的:“王氏觸犯家規,即日起入祠堂罰跪三日,每日只供稀粥一碗。若敢再犯,首接送去城外庵堂靜修,終身不得回府。”
又道:“姜姨娘一進府便攪得家宅不寧,杖二十。若再不守規矩,即刻打發到莊子上,永不許踏入府門半步。”
宋延心疼得厲害。
姜姨娘那嬌滴滴的身子,莫說二十杖,便是十杖下去,只怕半條命都交代了。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求情,迎面撞上宋青鴻甩來寒冷的目光,生生將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宋青鴻冷沉沉地盯著他:“你身為宋家嫡子,管不住妻子,約束不好妾室,鬧出這等醜事,自去領十鞭。”
他目光一轉,掃過堂下眾人:“誰若求情,一同受罰。”
袁氏原本己站起身來要為兒子求情,聞言,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覺心口一陣絞痛。
十鞭啊!
打完必定皮開肉綻。
她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卻不敢發作,只在心地怨上了王雅,若不是這妒婦鬧起來,她的延兒何至於受這等苦楚。
宋青鴻拂袖起身,大步離開。袁氏深深望了宋延一眼,滿眼心疼卻無可奈何,只得緊步跟上。其餘眾人也跟著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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