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掌勺,張璃在一旁打下手,蹲在灶前添柴燒火。她怕宋鈺累著,從空間裡拿出幾樣做好的菜。
十道菜,有葷有素,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宋鈺解了圍裙,擦了把手,徑首往隔壁去請張鐵柱一家三口。趙菊聽完一愣,滿臉驚訝,連連擺手。
“這不合規矩,哪有姑娘出嫁第二天,孃家人就登門的道理?你快回去吧,我這邊飯也做好了。”
宋鈺笑容溫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兩家離得這麼近,把菜端過去一塊兒吃就是了。”
說罷,也不等張鐵柱和趙菊點頭,領著東寶就進廚房往外端菜。
趙菊急了,回頭看向張鐵柱:“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張鐵柱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撣了撣長衫上的褶皺,嘴角一揚:“走,吃飯去。”
今晚非得把那兩個老小子灌趴下,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趙菊無奈,嘆了口氣,只得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張璃在堂屋裡望見他們踏進院門,臉上頓時綻開笑意,快步迎了出去。她親熱地挽住趙菊的胳膊,說說笑笑地往堂屋裡走。
眾人一一落座,開始吃飯。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張鐵柱藉著由頭,頻頻向謝修遠和福伯舉杯勸酒,三人推杯換盞,喝得酣暢。
宋鈺則坐在一旁,時不時往張璃碗裡夾一筷子菜,唇角噙著淺淺的笑,靜靜看著他們鬧騰。
幾輪下來,張鐵柱和謝修遠都喝得酩酊大醉。
宋鈺揹著張鐵柱回去,返回臥房時,張璃便拉著他閃進了空間。兩人沐浴過後,早早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張璃乘馬車趕往縣城宅子,將宋鈺給的聘禮全部收入空間,又將鋪子和莊子上的事情一一安排妥當。
之後,她分別去了一趟張銀柱和趙大牛家,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辭。
返回杏花村時,張璃在村口下了馬車,迎著午後的日光,慢悠悠地沿著土路往家走。一路上遇見不少村民,她都笑著招呼,語氣熱情。
此番村裡去從軍的人,因有秦朗暗中照拂,大多平安歸來,只有幾人死在了戰場上。
即便有人負了傷、落了殘,好歹命是保住了,比起那些連屍骨都尋不回來的,己算是天大的造化。
經過一處院子時,張璃遠遠便瞧見大門口圍了一圈村民,裡頭隱約傳來女子和孩子的哭泣聲,間或夾雜著男子的怒吼,還有張金柱與張濤的勸解聲,鬧鬨鬨的亂成一片。
張璃分開人群擠了進去,這才看清鬧事的人是張木。
他也是從軍活著回來的人之一,只是左臂齊根沒了,當初那場截肢手術,還是她和魏東駿一道做的。
此刻張木醉醺醺地癱坐在門檻上,滿臉是淚,哭著嗓子嚎道:“村長,你瞧瞧我這副模樣,我還能幹什麼?我就是個廢人啊!”
張金柱耐著性子勸道:“張木,你說你整天鬧個什麼勁?既然活著回來了,就該跟媳婦好好過日子,把孩子拉扯大,這才是正經。”
張木猛地抬頭看向一旁低聲抽泣的妻兒,右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村長,別人瞧不起我也就罷了,我媳婦居然也瞧不起我。她、她在外面養野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