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張金柱頓時怒了:“誰說的?你給老子說出來,老子抽爛他那張臭嘴。”
他指著張木的鼻子罵道:“你媳婦在辣椒醬作坊裡起早貪黑地做工,掙來的錢全花在了家裡,蓋房子、養孩子,哪一樣不是她撐著的?
你倒好,聽了幾句閒言碎語,就冤枉自家媳婦。你還是不是人?良心叫狗吃了不成。”
“說!到底聽誰說的?”張金柱厲聲質問。
張木又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嘟囔道:“我娘和大嫂說的,她們還能騙我不成?”
張金柱的目光立刻冷了下來,緩緩掃向人群中張木的娘和大嫂:“你們兩個,是親眼看見的?張木媳婦的野漢子,究竟是誰?”
張木娘臉上掛不住,訕訕地搓著手道:“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猜,又沒說是真的。”
村民們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張木媳婦是什麼人,村裡誰不清楚,老實巴交、本本分分,最是能吃苦。
張木從軍這些年,她一個人硬是把兩個孩子拉扯大,風裡來雨裡去,從沒聽她抱怨過半句。
當婆婆的不說搭把手幫襯著,反倒往人家身上潑髒水,這老太婆真是黑了心腸、爛了心肝。
這婆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碎嘴,整日里東家長西家短,專愛搬弄是非,誰家的事她都要插上一腳。
可萬萬沒想到,這回竟連自家兒媳婦的謠都敢造,簡首是喪盡天良。
張璃以前就吃過這老太婆的虧,被她編排過閒話。如今舊仇添新恨,手又開始發癢,想抽人。
張木的大嫂站出來,梗著脖子道:“我們可不是瞎編的。那天在村口的路上,我親眼瞧見她跟一個男人說說笑笑,那模樣一看就不正經。”
張木娘立刻把腰桿子一挺,來了底氣:“就是,我大兒媳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張木媳婦哭訴道:“那是問路的,你們冤枉我,這是想逼死我。”
張璃走到張木大嫂面前,唇角挑起一抹冷笑:“說實話,不說實話,我揍你。”
說著,她十指收攏,指節捏得咯嘣作響。
張木大嫂心裡發怵,下意識往自家男人身後縮了縮,嘴上卻還硬撐:“我說的就是實話。”
“你想幹什麼?別以為你爹是個舉人,就能隨便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張木娘扯著嗓子嚷嚷。
大兒媳是她孃家的侄女,必須得護著。要不然,孃家人該上門問罪了。
話音未落,張璃衝過去一把薅住張木大嫂的頭髮,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扇得她眼冒金星。
“姑奶奶就是看不慣你們欺負老實人。”
張璃甩了甩手,手抽疼了,早知道就用鞋底子打了。
“再不說實話,還抽你。”
張金柱和村民齊齊抬頭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