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實話就告官,狀紙我來寫。”張鐵柱撥開人群,聲音冷冷的。
這兩人往日沒少在背後編排張璃,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張木娘往地上一躺,手腳亂蹬,扯著嗓子乾嚎起來:“舉人老爺欺負人啦,鄉親們快來評評理呀,天老爺,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閉嘴。”張金柱吼了一嗓子,“再嚎一聲,從今往後村裡的作坊、學堂,你們家人一個都別想沾。”
張木孃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幾聲噎在喉嚨裡的抽嗝。她癱在地上,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難看得像霜打的茄子。
打蛇打七寸。
村裡如今的好日子,十成裡有九成靠作坊。要是不讓他們家去做工、賣辣椒、賣蔬菜,那她家轉眼就是全村墊底的破落戶。
張金柱偏頭看了張璃一眼:“鬆開她。”
張璃手一鬆,張木大嫂踉蹌著跌出去兩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說實話,”張璃盯著她,“否則立刻送官,毀人清白,與殺人無異。”
一旦今天的事傳出去,張木媳婦為證清白、保孩子名聲,說不準轉頭就去尋了短見。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被謠言害死了。張木娘和大嫂心腸太惡毒了。
張濤大步走過去,一腳踹在張木身上:“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還看不明白?是你大嫂栽贓你媳婦。”
張木被踹得身子一歪,愣愣地張著嘴。
“是非不分的東西。”張濤啐了一口。
“你替家裡頂了從軍的名額,前腳剛走,後腳你媳婦和孩子就被他們分了出去,為啥?還不是怕你死在戰場上,留著她們是拖累。”
他又是一腳虛踹,恨恨地罵道:“你娘說啥你信啥,蠢到這個份上,以後出去別說跟我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老子嫌丟人。”
張木娘見兒子神色鬆動,連忙搶話:“那是她自個兒不檢點,我們才把人分出去的。”
張金柱冷冷看著她:“既然分出去了,張木的軍餉,憑什麼還攥在你們手裡?”
當初要不是他及時發現、親自找上門去,張木媳婦帶著孩子,只怕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張木娘把脖子一梗,理首氣壯:“張木是我兒子,我拿他的軍餉,天經地義。”
“貪墨軍餉,”張鐵柱冷笑了一聲,“輕則服徭役,重則流放千里。你們早己分了家,便是兩戶人家,敢伸手,就是犯了朝廷律法。”
又說:“告官吧,讓官府來斷。”
張木娘猛地指向張璃,尖聲道:“張璃這賤丫頭也動了手,我們也要告官。我倒要看看,張舉人攤上個蹲大獄的女兒,往後還怎麼當官。”
話音未落,張二牛扯著嗓子喊起來:“張璃啥時候打人了?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在這兒,誰看見了?你可別血口噴人。”
狗蛋緊跟著接上:“璃姐現在是官夫人,汙衊官夫人是要挨板子、下大獄的。”
宋鈺走到張璃身邊,掃了一眼張木娘和大嫂,又看向張金柱:“大伯,送官吧,這種人只有讓她們痛入骨髓,才能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