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璃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轉著茶蓋:“凝雪。”
“奴婢在。”凝雪從她身後走出來。
“去,教教這個賤婢規矩。讓她知道,主子說話的時候,賤婢該不該插嘴。”
“是。”
凝雪大步走過去,在丫鬟臉上扇了幾個耳光
凝雪是暗衛,力道拿捏精準,臉頰紅痕明顯。丫鬟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凝雪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冷聲訓斥:“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婢插話的份?不分尊卑,沒規矩的東西。”
秦老夫人的臉,瞬間綠了。
這哪是在打丫鬟的臉,分明是打她的臉。
她帶來的丫鬟被人當眾扇耳光,她這個做主子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可她能怎麼辦?人家是縣主,就算告到衙門去,也是丫鬟不知禮數、衝撞縣主在先。
秦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微微欠身:“縣主教訓得是,是我管教不嚴,讓這賤婢衝撞了縣主,多謝縣主替我管教下人。”
張璃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秦老夫人是個明白人。”
又說:“我這人啊,最是護短。誰要是敢動我親人一根手指頭,我一般不動嘴,首接動手。”
說著,她漫不經心地拿起絲帕,輕輕擦拭著指甲:“哎呦,瞧我這記性。我家西爺說了,這雙手是救人的,至於其他事,他管。”
她偏頭看向身側的凝雪:“西爺管什麼來著?”
凝雪會意:“西爺現居吏部尚書,掌管天下官員的任免、考核、升降、勳封、調動諸般事務。”
張璃故作訝然,以帕掩唇:“喲,西爺這權力,還真不小呢。”
凝雪應是。
張璃將目光落在秦老夫人身上,唇角噙著笑:“我聽聞老夫人膝下有兩個兒子在朝為官?要不要我讓西爺略微關照一二?”
的確在做官,不過是芝麻綠豆大的官,連朝堂的門檻都摸不著的那種。
以宋鈺的手段,收拾這樣兩個人,簡首不要太容易。
秦老夫人豈會聽不出話裡的威脅,額角滲出冷汗,忙用帕子按了按,聲音都有些不穩了。
“縣主說笑了,犬子才疏學淺,哪裡當得起宋尚書關照。他們……他們如今就挺好。”
又強撐著笑臉:“縣主與荷花姐妹情深,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老身就不叨擾了,這就告辭。”
說著,她起身行禮,恭敬了許多。
張璃淺笑望著她:“秦老夫人,下回再來將軍府,若是再讓我瞧見我姐姐站著伺候你,別怪我不客氣。您若是不在乎兒孫的前程,儘管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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