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遠,張璃掃了一圈滿院的丫鬟嬤嬤,臉上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眼睜睜看著主子被人刁難,一個個杵在那兒當木頭?今日我姐姐若有個好歹,等我姐夫回來,你們自己掂量後果。”
丫鬟嬤嬤們嚇得齊齊跪了一地,伏身認錯,連連告饒。
她們心裡也委屈,那可是將軍的生母,連將軍夫人都得恭恭敬敬地伺候著,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哪敢多嘴半句?
張璃也明白,這畢竟是將軍府的家事,她不好插手太深,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了。
這時,秦曉雪和秦驍從外頭飛奔進來,一左一右撲到張荷花身邊,滿臉焦急。
“娘,您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張荷花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娘沒事,歇一歇就好了。”
秦曉雪哪裡放心:“娘,我讓人去宮裡請御醫來給您診脈,開副安胎藥.......”
話沒說完,張荷花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小姨會醫術,哪裡用得著去宮裡麻煩御醫?”
秦曉雪一愣,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轉頭看向張璃,滿臉不好意思:“小姨,對不起,我一著急就忘了。”
張璃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看來某些人啊,對我的醫術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太令人傷心了。”
秦曉雪連忙跑過來,抱著張璃的胳膊又搖又晃,好一通撒嬌,把她的醫術從頭誇到尾,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說笑了幾句,張璃便扶著張荷花回主院歇息。張荷花躺下後,張璃仔細替她把了脈。
“沒事,歇一歇就好。”
張荷花有些過意不去:“勞煩妹妹特意跑一趟,耽誤你的事了。”
張璃遞了杯溫水過去:“你要是再跟我這麼見外,往後你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又說:“不過姐,秦家老宅早就和姐夫斷了親,他們再來,你當個客人待著就是了,哪裡需要當長輩供著?還站著端茶倒水,他們臉可真大。”
她發現越是淺薄之人,越愛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生怕旁人看不見她。
袁氏出身世家大族,骨子裡自有一份從容與底氣,待人接物寬和。做她兒媳,只要規矩上不出大錯,她不會存心刁難。
單憑這一點,還是比較難得。
張荷花嘆了口氣:“我是怕你姐夫為難,她畢竟是你姐夫的生母,萬一傳出去,御史該參你姐夫了。”
張璃不以為意:“你想多了,斷親書在官府備過案的,白紙黑字,就算是御史也挑不出什麼來。再說了,姐夫都不怕,你怕什麼?”
張荷花想了想,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下回他們再來,我就當客人待。”
她心裡其實也後怕,今日若真出了什麼岔子,後悔都來不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張荷花漸漸乏了,就歇下了。張璃在後花園陪秦曉雪和秦驍玩了一會兒,告辭離開。
張璃想吃老店的點心,讓車伕趕著馬車繞了些路,停在點心鋪子跟前,凝雪下去買點心,張璃掀開簾子朝外看。
街對面,立著一座叫“百花館”的三層樓閣,通體透著一股奢華。東寶、宋辰錦,還有幾個年紀相仿的孩子,正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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