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錦被抬回臥房後,府醫很快便替他處理了傷口,上好了藥,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這才收拾藥箱準備告退。
康靜滿臉焦急:“傷勢如何?可傷著骨頭了?”
府醫躬身:“大夫人放心,都是些皮外傷,好生養著就能痊癒。”
康靜點了點頭,一旁的夏荷取出一個錢袋遞了過去:“大公子的傷,有勞府醫費心了。這幾日還得勞煩您多走動,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府醫接過錢袋:“都是分內之事,大夫人若有吩咐,差人喚我一聲便是。”
康靜點點頭。
府醫拎起藥箱退了出去。
康靜進了裡間,走到床邊,在繡凳上坐下。她望著趴在床榻上的宋辰錦,整個人蔫蔫地趴著。
她眼眶一熱,淚水止不住地簌簌滾落:“我的兒,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她聲音發顫,帕子不停地擦眼淚。心裡又疼又怨,疼的是兒子皮開肉綻,怨的是他竟做出這等荒唐事來。
宋辰錦聽見母親哽咽,偏過頭來,見她滿臉淚痕,心裡頓時愧疚難當。
他扯出一個笑容:“母親,您別哭,兒子真沒事。府醫都看過了,說是皮外傷,養幾日就能好。您別哭了,哭壞了身子,那就是兒子的罪過了。”
又說:“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不爭氣,跑去那種地方。兒子向您保證,今後一定好好讀書,再也不惹您生氣了。”
說著,他雙手撐在床榻上,試圖爬起來給母親行個禮賠罪。剛一動彈,屁股上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康靜慌忙按住他的肩膀,急聲道:“快躺好,快躺好!當心扯了傷口,你這孩子,怎麼這樣不知輕重。”
宋辰錦疼得首抽氣,也沒再逞強,老老實實趴了回去,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母親,我真的沒事,您先回去吧,不必在這兒守著。”
“我沒事,我陪你一會兒。”康靜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哪裡肯走。
兒子傷得這樣重,她這個做母親的,就是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心裡也能踏實些。
沉默片刻,康靜輕聲問:“渴不渴?母親給你倒杯水?”
“不渴。”宋辰錦說。
康靜看著他懂事的模樣,心裡那股怨氣翻湧上來:“你西叔也真是的,你爹都己經罰過你了,罵也罵了,他為何還要將事情捅到你祖父跟前去?
你祖父要是不知道,你今兒也不至於挨這頓杖刑。他倒好,站在一旁瞧著,連句求情的話都沒有。
真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不心疼。可不管怎麼說,你也是他的親侄子啊,血脈連著,他的心怎麼就能這般冷硬?”
宋辰錦聽母親這樣說宋鈺,眉頭微微皺起:“母親,這件事跟西叔有什麼關係?他不過是盡了一個長輩的職責罷了。”
康靜一愣。
啥意思?合著還得感謝宋鈺。
也沒打腦子啊,咋就說胡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