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子啊,全是小屁孩的鼻涕眼淚,太埋汰了。
這要不是自己的親外甥,真想將他扔了。
她伸手將他的腦袋從自己腿上扒開,板著臉問道:“姐姐為什麼打你?”
秦驍抽抽噎噎,帶著哭嗝,斷斷續續地交代:“我……我下水摸魚了……還、還把身邊的小廝支走了……嗚嗚嗚……”
“既然如此,這頓打,該打。”張璃用帕子擦去他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黑著臉說。
秦驍淚眼汪汪地望著她,滿是不解和委屈。
張璃將帕子疊好:“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自己一個人下水?就算要去,也必須有大人陪著才行。”
秦驍不服氣,梗著脖子辯解:“我去的是水淺的地方,水才到我膝蓋,哪有什麼危險。”
張璃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臉蛋,語氣嚴肅:“萬一腳踩滑了呢?水底下的石頭長滿了青苔,滑不溜秋的,你一個小孩子家,摔倒了誰拉你起來?
等旁人發現的時候,你早就沉到水裡去了。到那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爹孃,再也見不到姐姐,再也吃不上你愛吃的大肘子了,你知不知道?”
秦驍聽著聽著,嘴一癟,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秦曉雪又吼了一嗓子:“閉嘴,再哭一聲,我還揍你。”
中氣十足的吼聲,秦驍嚇得渾身一抖,哭聲硬生生噎在了喉嚨裡,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地聳動,模樣又可憐又好笑。
張璃輕嘆一聲,彎下腰準備把秦驍抱回去換衣裳。一旁侍立的凝雪見狀,連忙上前攔住:“夫人,讓奴婢來吧。”
張璃首起身,下意識地將手按在小腹上。她如今有了身孕,胎還沒坐穩,秦驍這個小胖墩有些重,確實不能勉強。
她點點頭,退開一步,由著凝雪將秦驍抱了起來。
回到屋裡,丫鬟們忙著燒熱水、找乾淨衣裳,秦驍被剝了個精光塞進被窩裡。
張荷花聞訊趕來,一進門就黑著臉,二話不說,抄起雞毛撣子又結結實實地揍了他一頓。
秦驍哭得嗓子都啞了,滿屋子亂竄,最後跪在地上連聲求饒:“娘,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日三頓打,算是把秦驍給打怕了。
打那以後,一連好幾天,秦驍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裡玩,再也不敢靠近小溪了。
在莊子上玩了六日,張璃一行人返回城中。宋溪剛回到院子,王嬤嬤就來了,說是袁氏有事。
她整了整衣裙,低眉斂目,隨著嬤嬤來到主院。袁氏坐在榻上,平靜的望著她走進屋。
宋溪屈膝行了禮,首起身,深吸一口氣:“母親,女兒不願嫁給表哥,求母親成全,不要逼我。”
袁氏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放肆,自古兒女婚事,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置喙?
我原以為讓你去莊子上待幾日,能把心性收一收,想通道理。
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必再想了。從今日起,你就在這府裡好好待著,哪兒都不許去,等著嫁人。”
宋溪倔強地望著她:“母親,你是非要看著女兒死在你面前,才肯罷休?”
”?我挾要來命拿敢竟,了膀翅今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