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傷她哥,無論如何都得替他報仇。
張璃起身將她擁進懷裡,輕聲安慰:“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有事。”
又捧起她的臉,用帕子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乖,回去好好待著。你爹和姨夫都在那邊,有訊息會通知我們。”
秦曉雪點點頭:“我回去等著。小姨,不管出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瞞我。”
“一定。”
張璃又轉向東寶:“你送曉雪回去,之後你也回自己行帳待著。”
“知道了,二姐。”東寶本想問問上官子墨的傷勢,可瞥見曉雪滿臉憂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且,二姐懷著身孕,若再為此事憂慮過度,動了胎氣就麻煩了。
他看向秦曉雪:“曉雪,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曉雪和東寶一前一後出了行帳,張璃這才挪到榻上坐下,一隻手死死攥住矮几邊沿。
箭傷,胸口!
為了復仇,連命都豁得出去。
皇子、皇孫身邊皆有護衛隨行,順王就算真想除掉上官子墨,也不至於蠢到在這個時候動手。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這是上官子墨親手布的局,拿自己的命做賭注,逼皇上廢了順王。
張璃思來想去,只覺心煩意亂,腦袋隱隱作痛。權謀爭鬥真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反正她不行。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炮灰,那種在後宮活不過三集的人。
上官子墨敢以身設局,必定留有後手,不會真讓自己出事。
她抬手撫上小腹,默唸道:不生氣、不生氣,動氣對孩子不好。
凝雪與凝霜一左一右侍立在側。凝雪先開口:“夫人不要憂心,皇孫天資聰穎,身邊又有眾人護著,不會真出什麼事的。”
張璃深深吸了幾口氣,胸口仍有些發悶,對凝雪說:“你悄悄出去打聽一下,看看外面是什麼情形。”
凝雪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凝霜走到張璃身後,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頭,指節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低聲勸道:“夫人,您如今懷著身子,萬不可動氣,什麼事都得以自己的身子為先。”
在凝雪的認知你,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是男人的事。至於女人,插不上手,也管不了。
“我心裡有數。”張璃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不多時,凝雪折返回來,低聲稟告:“聽說順王被皇上關押起來了,連帶著順王府上下的其他人也一併被囚禁。各家的家眷如今大都待在自家行帳裡,沒人敢妄加議論。”
“好,那咱們也安生待著,靜候訊息。”
急也急不來,張璃索性躺到榻上。凝雪坐在榻邊繡凳上替她輕輕捏著腿,凝霜則退出去準備晚飯了。
也不知是凝雪的捏得太過舒坦,還是張璃真的困了,居然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