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與左家的親事談得格外順暢，兩家一拍即合，很快便定下了納采下聘的吉日。
張源家底薄，若真按規矩備聘，恐怕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物件。張璃準備好幾箱成色極好的珠寶首飾，親自帶人送了過去。
張源掀開箱蓋，滿目珠光映入眼底，喜得合不攏嘴。
他撫著那些物件，由衷感慨道：“到底還是妹妹疼哥哥，知道你哥兩手空空，掏不出什麼體面東西來。”
雖說他在戰場上立了功，得了不少賞賜，皇上和太子殿下也隔三差五地賞些東西下來，可京城這地界，娶親的規矩大得嚇人。
他暗地裡打聽過幾家娶親的聘禮單子，光是那一項項列出來，就夠他瞠目結舌好半天。真要按那套規矩來，他攢的那點家底還真不夠瞧的。
不過好在左大人通情達理，早就託人遞了話過來，說聘禮差不多就行，不必太鋪張。
左家在京城根基不算深，跟那些盤根錯節的大家族比，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也正因為這樣，張源才覺得這門親事合適。
有根基，但不深；有體面，但不壓人。
兩家差不了太多，往後相處起來舒坦自在，不用整天端著架子、賠著小心。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秦朗和張荷花，後頭還跟著幾個僕從，抬著幾口箱子，瞧著分量不輕。
張源連忙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哎喲，今兒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趕著給我送東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探頭看了看那幾口箱子，笑嘻嘻地：“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這樣的姐姐、妹妹多來幾個，我可就真不用努力了。”
突然，後腦勺捱了一巴掌。
張銀柱黑著一張臉，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兔崽子，你還要不要臉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打死你。”
說完又轉頭看向張璃和張荷花，語氣和緩：“你倆也是，給他送這些做什麼？他是兒郎，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本事自己掙去，沒本事就趁早跟老子回老家種地。”
張銀柱這兩年身子骨不比從前了，早年當捕快落下的舊傷反反覆覆，沒法再幹那刀口舔血的差事。
如今他和餘娟在縣城外買了兩個莊子，平日裡沒事就住在莊子裡，跟長工們一塊兒下地幹活，過得很自在。
張源捂著腦袋往後退了幾步，嘴裡嘟囔：“爹，我就是開個玩笑，您還真當我是那種人了？您也太小看您兒子了吧。”
他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確認自家老爹伸手夠不著了
“話說回來，爹，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大男人了，您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我了？”
當著姐姐、妹妹的面被親爹像小時候那樣扇巴掌，他這臉往哪兒擱？
張源摸了摸後腦勺，覺得臉皮有點發燙。
張銀柱眼睛一瞪，抬手又想揍他，奈何中間隔了好幾步遠，胳膊不夠長，只能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就是活到一百歲，我也是你老子。不聽話就得打，天經地義！”
“好了好了。”
一旁的餘娟實在看不下去，這父子倆真是讓人無語。
“荷花和璃兒都是雙身子的人，你那麼大嗓門，當心嚇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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