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杆隨時準備戰鬥的標槍。
“為什麼瞞著？”
“這種事，你應該第一個告訴我。”
“醫生說了，只是早期，只要好好配合治療，還有很大機會。”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冰冷，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脆弱。
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在質問為什麼要把自己丟下。
城島一夫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自己這個一向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兒，此刻卻因為自己的病情而方寸大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情緒複雜得像一片翻湧的海。
有讚許，有憐惜，最終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東野圭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窗簾的一角，看向窗外的風景。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一個局外人。
這是屬於城島父女的，最私密的時刻。
任何的打擾，都是一種褻瀆。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用自己的沉默，給予這對父女最大的尊重與空間。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城市噪音。
許久。
城島一夫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坦然。
“美雪。”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我心裡有數。”
“而且，可能她正在等我......”
城島美雪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別說這種話！”
“我說了，能治好！”
“無論花多少錢，請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
看著女兒固執而倔強的樣子，城島一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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