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便。”
西裝男人對他點了點頭，便轉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他一齣現，宴會廳內原本流動的氣氛，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警惕，或貪婪，從西面八方投射而來，像無形的探照燈，要將他從裡到外照個通透。
東野圭恍若未覺。
他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目光落在長桌上那些精緻的餐點上。
他餓了。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
他端起盤子，毫不客氣地夾了幾塊烤牛肉和金槍魚壽司，姿態從容得彷彿這裡是自己的家。
正當他準備用餐時，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年輕人，不介意老頭子坐在這裡吧？”
東野圭抬頭。
一位身穿高階和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笑呵呵地看著他。
老人身後，站著兩名眼神銳利如鷹的保鏢。
東野圭認得這張臉，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的頭版。
日本其中財閥之一，藤原家的現任家主，藤原敬三。
一個真正能影響國策的巨鱷。
東野圭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藤原敬三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他那身西裝上，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精光。
“英國薩維爾街的手藝，不錯。看來，‘上面’對你很看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聽說了京都的事，不來方家那群守著舊時代不放的老頑固，早就該被清理了。你做得很好，快、準、狠，像一把鋒利的刀。”
東野圭嚥下一口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藤原敬三笑了，那笑聲像是兩塊老樹皮在摩擦。
“你的東西？不，從你踏平不來方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己經什麼都不屬於你了。”
“你屬於這個國家。”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東野圭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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