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車上下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蔡全無停穩了車，兩隻手伸出來，等著收錢。
閻阜貴從兜裡掏出幾張票子，數了數，看了一眼蔡全無伸出來的手，沒有遞過去，而是手一鬆，票子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拿著吧，不用找了。”
說完，閻阜貴頭也不回地往院門口走去。
蔡全無愣住了。
他蹲下來，把地上的票子撿起來，拍了拍灰，數了數。
車錢三千塊，閻阜貴給了三千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蔡全無的臉漲得通紅。
不是因為錢少，是因為閻阜貴那個態度。
把錢扔地上，讓他撿？
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當狗？
蔡全無抬起頭，看著閻阜貴揚長而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他攥著手裡的票子，指節捏得發白。
“臥槽你孃的，祝你被人打斷腿！我呸，什麼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狠勁。
“就你這鳥樣，看著就是短命的鬼。”
他把票子塞進兜裡，看著閻阜貴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蔡全無越想越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在手裡掂了掂。
他想追上去，拿這磚頭狠狠敲閻阜貴的腦袋。
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把磚頭扔回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算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他重新騎上三輪車，蹬了兩腳，車子往前滑出去。
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
“閻阜貴是吧？老子記住了。你最好別讓我再碰上你，再碰上你，非把你那兩顆門牙敲下來不可。”
三輪車拐進衚衕口，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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