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捅穿閻阜貴可跟那些死去的戰友比，閻阜貴就算是死了，又怎麼樣？
閻震南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個問題。
當年山寨那幾百號弟兄，雖說是土匪，但什麼時候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沒有。
一個都沒有。
他立過規矩，搶地主，殺漢奸，打鬼子，就是不許欺負老百姓。誰壞了規矩，剁誰的手指頭。第一次剁小拇指，第二次剁大拇指，第三次剁腦袋。
這條規矩立下去之後，沒人敢犯。
那些弟兄，有的是河源縣吃不上飯的窮漢，有的是逃荒來的難民，有的是被地主逼得走投無路的佃農。
他們跟著他上山，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活著，是為了能挺直腰桿做人。
就因為閻阜貴這狗東西把錢卷跑了，缺少好裝備，哪怕能多幾挺機槍，多幾箱手榴彈，不說守住山寨，起碼能多整死幾個鬼子。
那一仗，他記得清清楚楚。
鬼子來了一箇中隊，加上偽軍一個大隊，總共有五六百人。
山頭上不到三百人，武器還不行，機槍只有兩挺，子彈每人才十幾發。
要是閻阜貴沒把錢卷跑，那些槍炮買回來，不說打贏，至少能讓鬼子付出更大的代價。
每當想起那一戰，閻震南就痛心疾首。
三百多人的隊伍，最後活著突圍出來的不到一百人。
那些死了的弟兄，有的連屍首都沒搶回來，被鬼子掛在平安縣城牆上示眾。
他後來帶人摸進縣城，把那些弟兄的屍首偷出來，埋在了後山上。
每人墳前插了塊木牌，寫上名字。
沒有名字的，就寫“閻震南的弟兄”。
他在那些墳前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句話沒說。
那時候他就發誓，這輩子跟鬼子沒完，跟漢奸沒完，跟背叛他的人，也沒完。
此刻，閻阜貴已經出現了頭暈乏力心慌的反應。
他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響，感覺人都要死了。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含著一口痰，字都咬不清楚。
“嗚......是我要帶錢跑路的嗎？”
“二叔，你是土匪！”
“你這是想把我們都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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