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鑰匙，喘了幾口粗氣，回頭瞪了一眼楊瑞華和閻解成，眼睛裡全是血絲。
“早就該給我了，費這麼大勁。”
他走到炕邊的櫃子前，蹲下來，把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鎖頭彈開的聲音很清脆，咔嗒一聲。
閻阜貴掀開櫃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封大洋，每個封五十個，白花花的銀元摞在一起，看著就晃眼。
大洋旁邊是幾沓紙幣，新幣，捆得整整齊齊，票面嶄新，連摺痕都沒有。
閻阜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去拿，手指在碰到銀元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楊瑞華，“你不是說你沒錢嗎？你媽的，這叫沒錢？”
楊瑞華靠在炕沿上，捂著肚子，臉上全是淚，“那是二叔給的，是給孩子吃的......”
“呵，給孩子吃的？”閻阜貴冷笑了一聲，“給孩子吃這麼多？你當我傻？”
他把大洋一封一封往外拿，動作麻利得很，數都不數直接往包袱裡塞。
大洋在包袱裡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悅耳。
然後是紙幣，他拿起來看了看面額，一萬的，兩萬的，五萬的，厚厚一沓。
他粗略估了一下，這幾沓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萬。
“呵呵，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這麼多錢，你居然說你沒有。”
閻阜貴一邊往包袱裡塞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埋怨，“咱們是夫妻，你藏著掖著，對得起我嗎？”
“那是二叔給我的！”
“給你就是給這個家的，給這個家就是給我的！”閻阜貴振振有詞，“我是一家之主，錢就該由我管。”
他把最後一沓紙幣塞進包袱，拎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
然後他開啟自己的包袱，把裡面的東西亮給楊瑞華看。
十幾根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金燦燦的，在油燈下泛著光。
旁邊是幾封大洋，也是五十個一封，白花花的。
楊瑞華看到那些金條和大洋，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她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晌，她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被欺騙了十年的絕望，“你，你一直都有錢？”
閻阜貴沒回答，把兩個包袱系在一起，往肩上一甩。
“這些錢，你哪兒來的？你藏了多少年？”楊瑞華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老閻，你跟我說實話，你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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