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也好,閻解成也好,肚子裡的那個也好,跟他閻阜貴再無關係。
反正二叔有錢有勢,還能虧待了他們?
原本就鐵石心腸的閻阜貴,這會為了保命,什麼幹不出來?
楊瑞華一聽,就開始猶豫了。
她看著苦苦哀求的閻阜貴,也是心疼得不得了,甚至都能感覺到此時此刻閻阜貴內心有多痛苦。
他不是一個傳統的爺們兒,文化人,讀書人哪來的力氣扛槍扛炮?
哎,錢是夠用的,短時間根本就花不完,加上這房子當年也買了不少錢。
她想幫忙,念頭此時佔據了上風,但是二叔給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閻解成,意思也明確。
她清楚,自己之所以能相安無事,更多是託了解成這個大房長孫的福,以及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可閻解成不知道為什麼,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雖然才十歲,但閻阜貴這些年是怎麼對家裡的,他心裡有一本賬。
他爹吃烤鴨,他們娘倆啃鴨架子;他爹去八大胡同嫖娼,他媽挺著大肚子在家搬煤球。
現在他爹跑回來要錢,說是要去南方,閻解成不信他爹會回來,他覺得他爹就是要把錢拿走,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看到大兒子這個態度,楊瑞華原本攢起來的火苗又滅了。
要是閻解成說出去,二叔或許就斷了一切念想了。
她再度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之中,
“不行,老閻,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二叔不是說了嗎?你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夠找到你。”
閻阜貴心裡冷笑,他對楊瑞華太瞭解了,剛剛從楊瑞華的眼睛裡已經看到了猶豫和鬆動。
眼看著她再度拒絕,閻阜貴拿出了殺手鐧,
他要開始威脅楊瑞華,就好像當年自己要跑路的時候楊瑞華不願意配合,自己就是威脅她的。
閻阜貴眼睛變得陰險了起來,
“瑞華,你不要怪我無情。但凡我有一點辦法,我也不至於回來求你的。
我知道你怕二叔,我也知道你是無辜的,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我要是空手離開北平,那我可能還沒到保定就已經餓死了。”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坐到了桌前,一把拿過閻解成的筷子,
“臭小子,現在連爹你都不認了?哼,我看你也是個白眼狼。”
他大快朵頤地吃了幾口,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就繼續說,
“哼,只要我一口咬定,當年是你慫恿的我,我看你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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