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十年間閻阜貴對她做的那些事，打她，罵她，讓她啃發黴的窩頭。
她心裡有那麼一個念頭冒出來，活該。
不同於楊瑞華的憐憫，此刻的閻解成的臉上，更多的是痛快。
沒人知道，他到底受過閻阜貴什麼樣的對待，他對這個父親寒心了。
尤其是上午還在搶錢，搶自己的飯碗，那種噁心的記憶，可以說是久久揮之不去。
他攥著小拳頭，看著吊在半空中的閻阜貴，心裡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四合院裡的人，這會兒已經陸陸續續圍過來了。
垂花門。月亮門。遊廊底下，全都是探出來的腦袋。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跟看大戲似的。
許富貴站在前院和中院之間的那道門廊下，手裡端著一碗茶，喝一口，看一眼，再喝一口。
他旁邊站著許大茂，那孩子還小，但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院門樑上吊著的閻阜貴。
“爸，”許大茂小聲問，“閻老師這是要被打死嗎？”
許富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
“打死？哪兒能呢。你沒看那軍爺下手有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打。”
他咂了咂嘴，臉上掛著一種老北京看熱鬧時特有的表情，
“閻阜貴這人吶，作死作了這麼多年，今天算是到站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自己上午也想跟閻震南套近乎，說會放電影會修機器，想跟著去當兵。
人家沒搭理。
許富貴心裡頭有點失落，但也明白，自己一個放電影的，在人家縱隊司令眼裡確實不夠看。
不過他不急，機會是等出來的，只要還在這個院裡住著，總有再碰上的一天。
反正現在看閻阜貴倒黴，就是爽！
何大清站在自家東廂房門口，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
他剛在灶房裡忙活完，聽到動靜就跑出來了。
他做廚子的人，眼尖，閻阜貴後背上那些傷他看得清清楚楚。
“嘖，”
何大清砸了咂嘴，“這皮帶抽出來的傷，跟咱們做菜劃的刀口不一樣。皮帶抽的，邊緣糙，養好了也得留疤。刀口整齊，養好了跟沒切過似的。”
旁邊傻柱仰著頭問，“爹，閻老師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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