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一次簽到獎勵院裡的人是越聚越多，除了本四合院的人以外，衚衕裡面其他院的也來了不少人。
中院能站人的地方全被擠滿了，垂花門下。遊廊裡。月亮門口，到處都是探出來的腦袋。
這年頭看熱鬧是老百姓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何況是看閻阜貴捱打，比聽戲還過癮。
順溜和魏大勇站在院門口，倆人抱著槍，對視一眼，誰也沒攔。
反正司令打得有分寸，死不了人，讓街坊鄰居看看也好，殺雞儆猴，往後閻家在院裡能少很多麻煩。
閻震南站在賈家門口，一手攥著皮帶，一手叉著腰，喘了幾口粗氣。
他看了一眼圍觀的街坊，那些人臉上什麼表情都有——痛快。幸災樂禍。好奇。害怕，就是沒人同情。
他把皮帶上殘留的碘酒甩了甩，心裡頭琢磨了一件事：閻阜貴在院裡混了十年，混到捱打都沒人幫忙求情，這人活得多失敗？
閻震南心裡算了一筆賬。
閻阜貴在河源縣那會兒，鄰居對他也就是嫌棄，到了北平，直接變成人人喊打。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狗東西的毛病越來越重，貪小便宜貪出慣性了，雁過拔毛，誰見了都煩。
一個教書先生，教成這副德行，不如回家種地。
他想起老師說過的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閻阜貴這種貨色，連街坊都懶得幫他說話，那他就是真該打。
和上次幾乎是如出一轍，院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因為閻震南一回來就逮住了聾老太，不少人可是親眼在永定門看到聾老太和那些特務一起被槍斃的。
那場面不少人還記得，一排人跪在城牆根底下，槍一響就倒，血沿著磚縫流了一地。
現在婁老闆也不知所蹤，附近在軋鋼廠上班的工人，今天全歇了工。
賈家三人——賈貴。賈東旭。賈張氏全縮在屋裡，聽著門口閻阜貴那驚天動地的動靜，沒有一個人敢露頭。
賈張氏因為說了楊瑞華娘倆幾句，被賈貴一腳踹得至今起不來炕，半邊身子還疼著。
閻震南每抽一下皮帶，賈家三人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那皮帶抽在肉上的悶響，隔著門板傳進來，每一聲都像抽在自己身上。
賈張氏趴在炕上，半邊臉腫著，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歪著頭聽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要打自己的侄子，為什麼不去前院，非得拖到我們家門口嗎？這鬼哭狼嚎的，聽著都嚇人。”
她聲音不大，但閻震南的耳朵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方圓二十米掉根針都能聽見。
他眼神一凝，手裡的皮帶停了一下，目光朝賈家大門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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