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捂棉被!火車站這邊,閻阜貴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頭上戴了一頂舊氈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脖子上圍了一條灰圍巾,把下半張臉也擋住了大半。
身上穿的是他壓箱底的一件灰布棉襖,料子粗糙,看著跟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兩樣。
他坐在候車廳西北角的椅子上,身邊放著兩個包袱。
一個是他從倒座房挖出來的小金條和大洋,另一個是從楊瑞華那兒搶來的紙幣和銀元。
兩個包袱加起來,少說也值幾千萬新幣。
他心裡美滋滋的,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看候車廳裡的人來人往。
旁邊坐著一個抱孩子的婦女,孩子哭個不停,煩得他皺眉頭。
他把身子往另一邊挪了挪,離那婦女遠一點。
又看了一眼懷裡抱著的包袱,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大洋在金條上面硌著手,踏實。
他在心裡算賬,這些錢,夠他在滬市租個好房子,吃喝嫖賭幾年都不用愁。
滬市是大地方,比北平還大,洋鬼子多,好東西多,女人也多。
等安頓下來,找個年輕漂亮的,不比楊瑞華那個黃臉婆強?
他想著想著,嘴角咧開,笑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候車廳牆上掛著的鐘,下午兩點四十五,還有十五分鐘檢票。
快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把兩個包袱重新系緊,一左一右挎在肩上。
看了一眼窗外,北平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能看見城牆的輪廓。
他啐了一口,低聲說,“二叔,我要走了,拜拜了您嘞!”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心裡還有點得意。
在晉西北的時候,二叔是他的天,他的地,他說東不敢往西。
現在好了,天高皇帝遠,二叔在北平,他去滬市,隔著一千多公里,再大的本事也追不上他。
他轉身往檢票口走,步子輕快得很。
走了還沒三步,頭頂突然一黑。
一個麻袋劈頭蓋臉罩下來,從上到下,兜頭蓋住,眼前立刻一片漆黑。
緊接著,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地上拖。
他的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咚的一聲悶響。
”......救“,喊要就張他
。上勺腦後他在砸重重的涼冰個一,來出沒還字個二第
。托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