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他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響,嘴裡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他感覺自己被人拖著在地上滑行,後背摩擦著地面,棉襖被磨破了,冷風往裡面灌。
他在麻袋裡拚命掙扎,兩條腿亂蹬,兩隻手亂抓,但什麼都抓不住。
“救命啊!救命啊!”他終於喊出來了,聲音在麻袋裡悶悶的,傳出去又小又糊。
候車廳裡有人轉頭看過來,但看到魏大勇穿著軍裝,手裡拎著騎步槍,又看到順溜腰裡彆著手槍,立刻就沒人敢上前了。
魏大勇把閻阜貴從大廳一直拖到廣場上,動作利索得很,像拖一條死狗。
順溜跟在旁邊,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抬腳狠狠踹在閻阜貴的腦袋上。
隔著麻袋,踹的是個軟乎乎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耳朵還是太陽穴,反正閻阜貴悶哼一聲,整個人縮了一下。
魏大勇回頭看了他一眼,“注意影響。”
順溜嗯了一聲。
走到吉普車前,魏大勇開啟後車門,把閻阜貴整個塞進去。
閻阜貴終於從麻袋裡露出一隻眼睛,朦朦朧朧地看到旁邊還有一個包袱,正是他的。
順溜把包袱拿起來,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魏大勇你看看,他怎麼有這麼多錢?”
魏大勇回頭一看,也愣住了。
包袱裡的金條在大白天泛著黃澄澄的光,大洋白花花一片,紙幣捆得整整齊齊。
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兩人心裡都清楚。
“司令給的是他兒子的錢,給的是楊瑞華養胎用的。”魏大勇的聲音沉下來,“這狗東西回去四合院,把他兒子的錢搶走了。”
順溜把包袱往車後座一扔,轉頭看向閻阜貴,眼神里的火蹭地就竄上來了。
閻阜貴整個人縮在車後座上,腦袋上被槍托砸的地方鼓起一個包,嘴角掛著血絲,眼睛驚恐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哎,兩位總爺,沒有,真沒有,”他語無倫次地擺手,兩隻手在空中亂舞,
“我真的一分錢也沒花啊,這些都是我自己攢的,是棺材本,跟楊瑞華沒關係......”
他說著說著就發現自己說漏了。
攢的?
他一個小學老師,一個月掙幾個錢?
能攢出這麼多金條和大洋?
他自己圓的謊話自己都圓不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不說了。
魏大勇沒有跟他廢話,拿起車上那床棉被,往他身上一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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