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得越來越難聽，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楊瑞華在屋裡聽著，心一點點變涼。
這就是她嫁了十年的男人。
求饒的時候能跪下來磕頭，求不成就翻臉罵人。
翻臉比翻書還快。
閻震南此時已經走到了四合院門口。
他手裡拎著一個麻袋，裡面裝著幾瓶碘酒和幾卷紗布。他看了一眼趴在西廂房門口。滿嘴罵罵咧咧的閻阜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易中海和許大茂。
他把麻袋丟給魏大勇，“人呢？”
魏大勇接過麻袋，“司令，在那邊。”
順溜趕緊上前一步，低著頭，像是要將功補過，“司令，我......”
閻震南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順溜面前，手指戳在順溜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了。”閻震南的聲音不高不低，“家裡頭的事你少管。下次再亂來，你就回去找陳大雷吧。”
順溜啪地立正，敬禮，“是！”
敬完禮，他咧開嘴笑了。
露出那口白牙，憨憨的。
閻震南看著他那張臉，心裡頭嘆了口氣。
這憨批，槍法奇準，屢立奇功，屬於兵王級別的。但腦子一根筋，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讓他回去找陳大雷？他估計能抱著他大腿哭三天。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會打仗又忠心的不少，像順溜這樣死忠的，還真不多。
可惜了，這人完全不具備成為指戰員的條件。讓他指揮一個排，他能把排帶進溝裡去。讓他當個狙擊手，他能一槍一個準。
人各有命，強求不得。
易中海這時候走過來，臉上堆著笑，腰微微弓著，“二叔，回來了？”
“嗯。”閻震南應了一聲，目光在易中海身上掃了一眼。
說實話，他對易中海這個人說不上喜歡，但也不像其他同人文裡寫得那麼不堪。什麼道德壓制。道德綁架，他回來這幾回，沒見易中海替誰說過話。
聾老太從逮捕到槍斃，易中海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這就夠了。
這個年代的老百姓，片葉不沾身，儘量獨善其身，沒人會主動去招惹拿槍的。易中海能做到不添亂。不惹事，已經算合格的鄰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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