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剛剛走進去，就聽到了裡頭說說笑笑的聲音。
老師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中氣十足，“哎，你們倆走過來，我看著就挺開心，郎才女貌，這就是現成滴一對。”
師孃坐在旁邊，聞言拍了拍老師的手臂，嗔怪道，“還是要注意措辭的。年輕人臉皮薄，你別把人家嚇著。”
“哈哈哈哈！”老師爽朗一笑，聲音在院子裡炸開，“措辭不措辭滴，很重要嗎？咱們組織內，第一文章和第二文章今天在一起，我們滴措辭，還需要注意嗎？”
聶主任和張大姐聽後，不由得大笑起來。
聶主任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閻震南和張西粵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看著諸位首長，閻震南啪地敬禮，動作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手掌貼帽簷，指尖對太陽穴。
在這些人面前，他那點匪氣早就被看穿了，敬不敬禮都一樣。
尤其是師孃，有些日子不見了。
閻震南從來就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像某些人，老師前腳剛走，後腳就把師孃置於死地，更不像某些任安同志，搖擺不定的騎牆派。
閻震南就是要做老師的虎賁軍，誰擋道，他滅誰。
“你們幾位，恐怕不知道吧？震南會燒菜。”
聽到老師這麼講，聶主任好奇地探了探身子，
“山西菜可不入流，還不如我們重慶菜麻辣生鮮！你是山西人，怎麼也會燒菜？”
“好嘛，震南同志可是我見過第二能吃辣滴，今天就請震南下廚！”
閻震南看著老師大手一揮，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語氣不容商量。
聽到他們這麼開心，閻震南只能乖乖幹活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叫什麼事兒？
昨天還在西合院裡抽侄子，今天就在首長家裡當廚子。
他這一輩子，身份切換得比翻書還快，土匪、八路軍、司令、詩人、廚子，每一個都像真的，每一個又都不完全像。
倒是張西粵吃了一驚，嘴巴微微張開，“咦，你會做菜？”
“沒事，你們南方小土豆，按理說你不能吃辣，粵菜我也是略懂！”
閻震南說著，己經挽起袖子往廚房走了。張西粵跟在他後面，腳步輕快得像只雀鳥。
“南方小土豆？”她跟在後面，品了一下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回聽說，你說誰是小土豆呢？”
閻震南頭也沒回，“你呀。南方人，個子不高，圓臉，白白淨淨，不是小土豆是什麼？”
“你才是土豆！”張西粵在他背後揮了揮拳頭，但臉上是笑的。
灶臺是磚砌的，上面架著兩口鐵鍋，一大一小。
牆角堆著菜筐，有白菜、蘿蔔、土豆、辣椒，還有幾棵小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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