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為許大茂還小，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那點放電影的手藝到了部隊未必用得上。
何大清是第一個上車的。
他揹著一個大包袱，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劉海中揹著鋪蓋卷，手裡攥著一根鐵棍，說是“路上防身用的”。
易中海帶著一個皮箱，裡頭是幾本書和一套工具。
賈貴簡單一點，就帶了個包袱。
院子裡站滿了人，送行的家屬擠在門口，有囑咐的，有抹眼淚的。
賈張氏站在賈家門口，半邊臉還腫著，不敢往前湊，也不說話。
閻震南從吉普車上下來，站在院門口，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易中海湊上來，臉上的笑帶著他特有的那種好人心態，
“二叔，那閻阜貴還在倒座房躺著呢，要不要把他一起帶上？”
閻震南點了點頭，“把他弄上車。”
易中海應得乾脆，轉身就往倒座房走。
步子很快，像是去辦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倒座房裡，閻阜貴蜷在破棉絮上，臉上還帶著昨天留下的巴掌印，嘴角結了血痂。
他聽到腳步聲，本能地往牆角縮了縮。
易中海推門進來，彎下腰，語氣熱絡得像是在招呼街坊去喝酒，“老閻？起來了，咱們要出發了。”
閻阜貴抬起頭，看著易中海那副笑臉，後背一陣發涼。
他昨天聽了不少易中海跟二叔表的忠心，什麼“到了部隊絕不給您丟人”，什麼“跟著您幹比在軋鋼廠強”，聽得他牙根發酸。
“我……”他嚥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冒火，“我能不走嗎？”
易中海臉上的笑紋絲不動，“這話您得跟二叔說。我就是個幫忙的。”
賈貴和劉海中很快也來了。
劉海中二話不說，彎腰抓住閻阜貴的一條胳膊往上一提。
賈貴抓住另一條胳膊。
兩人一左一右，把閻阜貴從地上架起來。
“哎——慢點——”
閻阜貴被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兩條腿軟得像麵條，腳尖在地上拖著。
易中海跟在旁邊，嘴上不停地叮囑，“小心點小心點，別磕著腦袋。這可是二叔的親侄子，金貴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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