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剛把陳默從落葉裡扶起來。
寶蓮燈自行飛出袖中。
燈火貼著陳默胸口，試圖壓住那道裂開的血口。
壓不住。
血還是往外滲，一滴一滴，落在青色裙襬上。
陳默半睜著眼。
眼底龍紋散得厲害，嘴唇動了兩下。
楊嬋低頭湊近。
“說什麼？”
陳默喉間滾出一點啞音：“別……讓龜靈師姐……看見。”
楊嬋動作一頓。
都這樣了，還惦記挨不捱打。
她把寶蓮燈收近，燈芯忽然拉出一道白金光線，首指西岐方向。
“你師兄姐在那邊？”
陳默沒答。
頭一歪，沒了聲息。
楊嬋探過他脈門。
指尖剛碰上去，就被一股亂竄的龍氣震開。
她看著自己發麻的手，又看向西方。
“醒了再嘴硬吧。”
她彎腰將陳默背到背上。
玄衣沾血，沉甸甸壓下來。
楊嬋腳下雲光一起，寶蓮燈懸在身前開路，首奔西岐商營。
……
商營外，陣法還未撤盡。
九曲黃河陣殘留的黃沙繞著營地轉，瘟癀陣的青黑氣息壓在外圍，十絕陣廢墟里還有煞光起伏。
楊嬋剛落下，三道截教陣旗同時亮起。
“來者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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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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