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孫悟空咧開嘴，“這是骨頭硬了。陳大哥這局，誅心誅得真狠。”
半個時辰後。
一萬御林軍躺在地上哀嚎。唐僧站在中間，粗布首裰上沾滿了灰塵。
他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錫杖己經微微變形。
霸下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個水囊。
“痛快嗎？”霸下問。
唐僧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沒答話。抹了把嘴角的水漬。
霸下重新化作龍龜，背起大唐律疏石碑，砸在城門口。
“石碑留這。誰再亂殺，我平了這城。”
霸下遁入地下。
唐僧扔下水囊，跨過滿地計程車兵，繼續向西。
過了滅法國，天越來越熱。
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地面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鳳仙郡。
城門外，餓殍遍野。烏鴉在枯樹上盤旋。
唐僧看著這一幕，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郡侯跪在城門前，骨瘦如柴，正對著天上磕頭。“老天爺！下點雨吧！鳳仙郡三年沒下雨了！百姓死絕了啊！”
孫悟空上前拉起郡侯。“怎麼回事？這地方怎麼連個水汽都沒有？”
郡侯哭得老淚縱橫。“三年前，我因為和妻子吵架，一怒之下推倒了供桌，把給玉帝的貢品餵了狗。玉帝發怒，在披香殿立了米山面山，說除非雞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燈焰燒斷了鎖梃，否則鳳仙郡絕不下雨。”
“放他孃的屁！”孫悟空大怒，一腳踹碎了旁邊的石獅子。“玉帝老兒瞎了眼！就因為一桌貢品，讓全郡幾十萬百姓餓死？”
唐僧站在乾裂的土地上，指節捏得發白。
“就因為一桌貢品……”唐僧喃喃自語。
“對，就因為一桌貢品。”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祖龍第七子，狴犴。
狴犴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勁裝，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卷宗。他落在唐僧面前，面沉如水。
“天庭的規矩，大過天。凡人冒犯了天威，就得用幾十萬條命來填。”狴犴翻開手裡的卷宗。“這是天庭雨部的記錄。三年，鳳仙郡餓死三十七萬六千西百二十一人。”
狴犴把卷宗扔在唐僧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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