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聲音裡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嘲諷——
不是對比利的，
是對死神的：
“死神很聰明。祂沒有給你寄一封信，祂給了你一盤錄影帶。因為信可以偽造，字跡可以模仿——但畫面不一樣。畫面在你腦子裡就是事實。你看到了克萊爾的臉，看到了艾利克斯的嘴在動，看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你就會信。你一定會信。因為那是你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而死神知道你一定會信——因為祂比你自己更瞭解你最怕什麼。”
“……呃。”
卡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悶悶的響動。
不是反駁。
不是認同。
是一個人在自己腦子裡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被敲出第一道裂縫時，
本能地發出的聲音。
周野的話精準地剖開了他心臟最深處那層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碰的東西。
比利確實怕死——
但如果是克萊爾和艾利克斯需要他犧牲自己才能活命，
他會懦弱，
會哭泣，
但最後大機率會為了兩人犧牲自己。
但如果兩人從背後瞞著他……
那麼，
比利無論如何不能接受，
這是背叛！！！！
他怕的不是死，
他怕的是背叛！！！
他最怕的就是被自己十年裡唯一當成親人的人親手推出去。
“但……錄影帶是可以偽造的，比利。”
周野趁熱打鐵，
繼續舉著雙手說著，
聲音穩穩地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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