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夜風灌過精神病院外的碎石路面，
捲起幾片枯葉在路燈下打了幾個旋。
昏黃的光從頭頂那根佈滿鏽跡裂紋的燈杆上灑下來，
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歪歪斜斜地疊在一起。
沒有人說話。
西個人。
三把槍。
一間被撞碎了窗戶的安全屋。
一張被死神親手寫滿謊言的獵殺名單。
全部定格在這一刻——
像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底片，
曝光過度，
邊緣捲曲，
隨時會燒起來。
“比利——你被騙了。”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滿臉鮮血、一隻眼睛還腫著的艾利克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
低到幾乎被風聲蓋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用盡全力才推出來。
“不僅是你。我和卡特也被騙了。”
那張寫滿“懊悔”的臉龐轉向比利，
那雙眼睛裡不再有之前持槍對著周野時的偏執，
只剩下一片被燒焦之後的灰燼。
他說得很慢，
像在複述一個自己花了好久才終於接受的事實：“死神沒辦法讓周野先生從安全屋裡出來——就從我們身上下手。祂給我們寫信，寄錄影帶，挑撥離間，讓我們自相殘殺。而且……”
他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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