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親手把他的保護殼砸碎，
現在他只是一個和他們一樣暴露在死神獵殺序列裡的普通人。
艾利克斯望著他，
眼神里寫滿了恐懼和羞愧和某個更緊迫的東西。
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放在桌面上最後一塊籌碼：
“周野先生。安全屋的規則被破了——還有沒有任何辦法能補救？哪怕是碎成渣的辦法——哪怕需要把命押上去的辦法——只要你開口，我願意做。這條命拿去。我說真的，不是衝動。我搞砸了，讓我承擔。只要能補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也願意！周野先生你說——不管是什麼——我們絕不再犯渾！”
卡特隨即也跟著吼，把空了彈匣的烏茲重重砸在地上。
金屬撞擊碎石的聲音在空曠的路面上彈出去很遠。
“對不起，周野先生……我們真的錯了……下次——不——沒有下次了——我們絕對不給你添亂了，你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要不你現在趕緊再返回安全屋，還來的及嗎？”
比利跪在地上，嗓音碎成渣。
三雙眼睛死死盯著周野。
像溺水者盯著最後一塊浮木，
像賭徒盯著最後一枚硬幣，
像是如果眨一下眼睛，
這個站在路燈下的就是會消失，把他們永遠留在黑暗裡。
卡特的眼球上爬滿血絲。
比利的眼淚還沒幹。
艾利克斯站都站不首。
但他們齊刷刷望著周野，
用同一種表情——那種“如果你說還有辦法我們立刻跑回103室把那扇窗焊回去”的絕望的期盼。
周野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三人身上。
他在望著碎石道路的盡頭——
那一排整齊延伸下去的昏黃路燈。
路燈杆上蒙著鐵鏽和蛛網，
每一盞都隔同樣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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