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緊張——是一種安靜。
一種被某種力量壓住了的安靜。
艾利克斯抬起頭，第一次在今晚真正地、首首地望著瓦爾金斯。
比利停止了抽泣，望著她的眼神里浮現出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希望，不是愧疚，是一種震撼。
卡特鬆開了攥緊的拳頭，他望著瓦爾金斯，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們三人都露出了同一種表情：敬佩。以及深深的、無法掩飾的羞愧。
敬佩——是因為瓦爾金斯老師在生死關頭，把一個陌生人的命放在了自己前面，選擇了一條生還機率更小的路。
她不是不知道替死的存活率更高，
克萊爾己經拆解得非常清楚了，
但她還是選了安全屋。
不是不怕死，是不願意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
而羞愧——
是因為她選的這條生還機率更小的路，是他們三個人親手製造的絕境。
他們把所有康莊大道都炸燬了，
只剩兩條懸崖邊緣的歧路，
現在她選了更難的那一條，
他們只能站在原地，看她走上去。
“不用抱歉，瓦爾金斯老師。”
克萊爾的聲音很輕，
眼神里也湧出了同樣的東西——敬佩，
以及無法掩飾的悲傷。
她敬佩這個教了她三年的老師，
但她心裡也清楚，
安全屋這條路——太窄了。
窄到很可能就是一條死衚衕。“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克萊爾——”
瓦爾金斯做出了決定之後，
恐懼才像是終於被解禁的潮水一樣從她心底噴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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