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其實也覺得這個價位已經超出鑽戒本身的價值了,他側身看了陸知珩一眼,目光詢問他是否還要繼續加價。
陸知珩神色從容,指節輕叩桌面,給了祝賀一個肯定的眼神。
祝賀立即抬起手中的號碼牌。
「一千八百萬,再次感謝八號買家,在場還有願意繼續加價的嗎?」
拍賣師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手中的拍賣槌輕輕懸在半空,聲調高昂地環視著在場眾人,等待著新一輪的報價。
場內短暫陷入沉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對面那位尚且猶豫的競拍者身上。
陸知珩沒看他,畢竟,他所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是勢在必得。
掌心裡的手機這時微微振動一下,他解鎖螢幕,看見資訊來自溫渺渺。
「敵軍已經殺到家門口了,你確定還不速速趕回來坐鎮?」
短短一句話,令方才還鬆弛淡然的陸知珩頃刻間眸光沉斂,本就攝人的氣勢更添幾分迫人的幽深。
一旁的祝賀正凝神盯著對面競拍者的動向,絲毫沒察覺身側變故,下一秒,手中的號碼牌驟然被人抽走。
只聽見一道低沉厚重的聲音響起,語調沉穩有力,不帶半分猶豫:「兩千二百萬。」
對方心裡能承受的最大價格約摸在兩千萬,但陸知珩不願再陪他慢慢磨時間,索性一口氣直接把報價拉至最高。
全場寂靜一瞬,下一刻,傳來拍賣師更加高昂的聲音,「兩千二百萬第一次,兩千二百萬第二次,」
對面那位果然已經放棄,號碼牌再無往上舉的動作。
「兩千二百萬最後一次!」
隨著拍賣錘落下的同時,拍賣師高聲宣佈,「成交!恭喜我們的八號買家!」
溫頌剛洗完澡出來,手機正好彈出陸知珩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隨手劃開接通,螢幕裡,男人優越的五官徑直撞入她的眼簾。
看背景,似乎是在車上,溫頌「咦」了一聲,「你在回來的路上了?不是說今晚結束會很晚嗎?」
陸知珩目光沉沉落在女孩兒被熱意烘得粉粉的臉頰上。
「想你了,等不到宴會結束,我提前出來了。」
耳根溫度節節攀升,溫頌藉著用毛巾搓頭髮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羞澀,「中午不是還一起吃飯了的?這才過了多久。」
陸知珩仔細觀察溫頌的表情,並未從中發現半點異樣。
但越是這樣,他心底越是有點沒底,這姑娘一向擅長隱藏情緒,就比如那連續送了五天的黃玫瑰。
她嘴上說著不知道是誰送的花,實際早在第一天收到時,她就比誰都清楚對方的身份。
陸知珩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可我覺得已經很久了。頌頌,能先別睡嗎?等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