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漫聽溫頌說她男朋友很帥,心裡頓時就踏實了,又一想到她說的「男人」兩個字,瞬間捕捉關鍵資訊。
「頌頌姐,聽你描述,對方好像比你要大不少啊?」
溫頌笑了笑,「是要大一點,但那又如何,我一點都不在意,他情緒沉穩通透,閱歷充足,懂得體貼包容,遇事冷靜有擔當,看待事情也更加成熟,和他相處,我覺得很安心,也很自在。」
溫頌自己都難以想像,在剛才的描述中,她居然用了「安心」。「自在」這樣的詞彙。
要知道,一個月前,她對陸知珩還是持著畏懼與敬重的態度。
可見,習慣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陸知珩對她表現出的溫和耐心,引導著她一步步越過心裡的障礙,慢慢接納他,走向他。
鍾漫從未見過這樣的溫頌,嘴角含著笑意,眼底似有星光閃爍。
完全區別於從前跟周時璟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雖然也在笑,但笑容總帶著幾分隱忍的遷就,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忐忑,常常在患得患失裡小心翼翼。
可眼前的她,眉眼舒展,那份歡喜是從心底漫出來的,從容又坦蕩。
溫頌從洗手間出來便告別鍾漫,一路往別墅外走去。
她在手機上叫了車,但這片別墅區,外來車輛無法駛入,她只能步行走一截,到小區入口處坐車。
然而,她剛走到一半,身後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跑車轟鳴聲。
她下意識往路邊避讓,還沒來得及轉頭望去,跑車便在她不遠處急剎停穩。
伴隨著「砰」地一聲重摔車門的巨響,周時璟朝著她的方向快步走來。
「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他身上帶著重重的酒意,溫頌皺了皺鼻子,「時璟哥,喝酒不能開車。」
周時璟雙眼猩紅,握住她的雙肩,抬高音量,「我在問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溫頌被他的大手捏得痛極了,忍不住掙扎幾下,「時璟哥,你有話好好說,你鬆開我,你捏得我好疼。」
「有我這裡疼嗎?」
周時璟手指用力點了點自己心臟處的位置,「頌頌,我這裡好疼,快要疼死了!」
他五官皺在一起,看起來似極度痛苦,「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連與我說一句話都不肯?」
他不得不用力握住溫頌,他害怕他稍稍鬆開手,溫頌就會瞬間消失,再也回不到他身邊了。
他矮下音量,語氣卑微又無力,「頌頌,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裝失憶騙你,可我是真的有苦衷,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我…」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夜色裡,如同蟄伏的巨獸,將這一場拉扯糾纏盡收眼底。
祝賀幾次透過後視鏡,悄悄瞥向後座的男人。
陸知珩坐在靠窗的位置,宛如一座靜默沉斂的高山,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鎖著窗外那兩道身影。
他看似平靜,但緊握著的雙手,以及手背上迸發著的青筋將他的隱忍與怒意,暴露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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