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主席大臣行來,所有人都紛紛起身。
儘管閱卷官嚴世則比魏友首的官職更高,但此刻魏友首代表的是聖上,他也得起身見禮。
而魏友首滿臉春風地走向了席中的座位。
誰知另一人當即說道:“魏大人坐了中席,我坐哪裡?”
那人聲音極大,語氣又頗為不善。
魏友首的臉當即一僵,但他隨即就恢復了常色,笑呵呵地用手一指:
“袁侯爺你的座次安排在左席首位。”
聽到袁侯爺三個字,唐子羽這才明白,這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建寧侯——袁子儀,也是袁韶的父親。
袁子儀雖然是武將,但武將參加恩榮宴早有先例。
畢竟科舉雖然是文人的考試,但同樣離不開軍隊的大力支援,比如那些號軍,還有此刻的鑾儀護衛。
聽到自己的座位在尊崇的左席首位,袁子儀沒有流露出半分開心,反而沉聲說道:
“陛下讓我來參加這恩榮宴,便是讓我來做這主席大臣的,哪有主席大臣不坐中席的道理。”
唐子羽一聽,知道是這袁子儀胡攪蠻纏了。恩榮宴向來是文官主持,哪有讓他一介武將主持的道理。
可唐子羽雖然心中這麼想,嘴上卻一個字沒往外蹦。
這種神仙打架的場合,還輪不到他摻和。
其他進士更是個個噤若寒蟬。
而其他在場的官員也沒發聲,文官武將不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場合下,別別苗頭再正常不過。
那些尚書們一個一個老神在在,估計是把這個當作開胃菜了。
唯獨魏友首沒法當個看客,他笑道:“袁侯爺說笑,陛下早任命本官為主席大臣,而且向來是文官主持恩榮宴。”
袁子儀卻根本不買賬:“怎麼?難道魏大人覺得是本侯同你開玩笑,若你不信,儘可自個兒去問問陛下。”
魏友首怎麼可能去問,他臉色也稍有不虞,徑首走到席中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袁子儀就負著手,立在那裡,也不入席。
他不坐,他們這些進士就只能陪著一起站著,場面一時間尷尬無比。
這時候,兵部尚書曾遲出來和稀泥。
“袁侯爺,讓魏大人一個人操心也就是了。你我同坐下來,吃肉喝酒,豈不美哉?”
“曾大人,我堂堂一個主席大臣坐在旁席,還哪裡有胃口吃得下去?”
唐子羽忽然明白什麼叫恃寵而驕,眼前這位就是了。自己強詞奪理,還非要別人給他服軟,一點臉面也不要。
他們的恩榮宴,怎麼讓這麼一個人來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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