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炳的聲音沉痛無比,自門的另一側傳來。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蘇家本就是冢中枯骨,完就完了。而我唐家,當從此興盛。”
……
林府。
等蘇家的人走了沒多久,唐子羽就趕來了揚州城。
林芊芊昨天遭遇了那麼大的事,又受了傷,唐子羽自然要來看望。
光挑禮物,唐子羽就挑了老半天。
給姑娘挑選禮物實在是一件麻煩的事,給心愛的姑娘挑選,那就更是了。
既怕不夠表達自個兒的心意,又怕不合她的心意。
而看到來拜訪的人是唐子羽,下人畢恭畢敬地去稟報了。
稟報過後,並沒有讓唐子羽首接去見林芊芊,林高遠先把他截了下來。
“坐。”
林高遠板著一張臉。
“見過林知州,不知林姑娘她怎麼樣了?”
誰知林高遠並不回答,而是問道:“我來問你,昨天你為什麼放箭?為什麼不等我到了,再做決斷。”
“當時那柄刀離芊芊不過毫釐,若是錢銘誠一個想不開,他隨時可以要了芊芊的命。
林知州你到了,必然會帶著不少手下,那隻會讓錢銘誠更加防備,神情更緊繃,局面更難掌控。”
聽著唐子羽的解釋,林高遠緊皺的眉頭才稍微鬆了一些。
“而且,錢銘誠為人狠辣,我更怕的是,他還不等林知州你到,就拉著芊芊一同赴死,所以才鋌而走險。
不過縱有百般理由,終究是我讓林姑娘置身險境,還請林知州降罪。”
林高遠是林芊芊的父親,林芊芊遭遇這樣的事,他生氣才是正常的。
“哼,說的頭頭是道。你的箭術是周平教的?”
“是。”
林高遠面色的不快這才又去了些。
“你就不怕萬一射偏了?”
唐子羽沒有猶豫:“怕,但更怕什麼都沒做。”
林高遠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點了點頭,面色稍稍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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