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狠與算計,在洛建安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下,根本無處遁形。
洛建安自始至終都在緊盯著他,更何況,這傢伙周身纏繞的罪孽黑煙,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見他這輩子壞事做絕,雙手沾滿了多少鮮血。
若是此刻殺了他,必然能收穫海量功德,這樣的好事,洛建安怎會輕易放過?
不過,眼下還有要緊事要問,洛建安也不打算過多耽擱。
他語氣冰冷地首奔主題:
“你把我那幾位真正的師兄,都發配到哪裡去了?”
“還有他們幾人的近況,你應該都清楚吧?”
聽到這話,楚雲華眼珠子飛速一轉,立刻轉頭看向常敬德,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與要挾:
“師父,我要是把幾位師兄的下落說出來,您肯定能幫我在上面求個情的,對吧?”
“您瞧瞧,我雖說把你們都弄去下放了,但也沒真的趕盡殺絕,”
他連忙為自己辯解,試圖減輕自己的罪孽。
“你們如今一個個的不都活得好好的嗎?我可沒對你們下死手。”
常敬德聽了這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沒好氣地怒斥道:
“我能好好活著,全靠建安捨命相救!要是沒有他,我窩在那種冰天雪地的窮鄉僻壤裡,第一個冬天就得凍斃荒野!”
“你對我這個師父都如此心狠手辣,想用下放這種陰毒手段借刀殺人,對付幾位師兄,又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常敬德的聲音裡滿是失望與憤怒。
“少廢話,趕緊把實話招來!否則,我就讓建安廢了你手腳,讓你這輩子只能做個動彈不得的廢人!”
楚雲華心裡頓時一凜,他看得出來,這老爺子是真的動了真火,絕非隨口恐嚇。
可幾位師兄的下落,是他如今為數不多的籌碼,若是就這麼輕易說了出去,往後就更沒人會為他求情了。
思忖片刻,他咬牙說道:
“我可以說,但我有個條件。”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肯定難逃一死。”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裝出的懇切。
“但能不能寬限一年半載再執行?我有些事、有些話,想跟家裡人交代清楚。”
“他們都是無辜的,壞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們不僅不想我走上歧途,以前還多次勸告過我。”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執迷不悟,一意孤行!”
“後來見我油鹽不進,他們甚至己經跟我斷絕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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