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是什麼影片
經歷了長達半分鐘的大腦宕機,韓嘉玉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弱,“不在醫院?”
“万俟州親自押送他前往京城,幾天前。”閆丘解答道。
韓嘉玉胸膛開始起伏,他盯著閆丘,“你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二少說‘現在不能告訴承鈺’,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現在’,可以說了。”閆丘絲毫不覺他的理解有什麼錯誤,“告訴你也沒有用。”
韓嘉玉覺得閆丘只是想說最後一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並沒有絲毫嘲諷的意味,他只是很平靜地陳述著一個再正確不過的事實,韓嘉玉就算知道了,除了焦心幾天睡不著覺,他又能怎樣。
“我要怎麼辦。”韓嘉玉腦子裡緊繃了幾天的弦終於斷了,在醫院拿槍指著別人的緊張和後怕猶如延遲推向岸邊的潮水,更兇更猛,瞬間擊破了他那層漏洞百出的鎧甲,他好像坐在一個孤島上,四面都是海,沒有明路可走。
閆丘抱著手,從上至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縮成一團的人,說,“等。”
“等什麼?”韓嘉玉仰頭看他,“等著万俟州真的把他送到周晟那裡,讓周晟把他大卸八塊丟到海里餵魚嗎。”
“不會。”閆丘看向韓嘉玉的眼睛,“万俟州不會輕易把底牌交出去,而且有新的勢力介入,你只需要等訊息。”
“什麼新的勢力。”
再問下去閆丘就開始裝自己聽不懂中文,韓嘉玉的胃口被吊了起來,不停拉著他的衣服,強硬要問,閆丘只好解釋,“宗承庭、沈鳳川、万俟州各自代表不同的勢力,他們是被擺在明面上的棋,因此不能隨便插手這件事,否則就是站隊。”
“周晟是絕對不能隨便得罪的,是嗎?”韓嘉玉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是。”
韓嘉玉仍然對未知充滿迷茫,他兀自走回臥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什麼新的勢力呢?那是誰?他能不能找回季尉,為什麼要冒著站隊的風險和周晟對抗?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另外三位似乎都有些明哲保身的意味,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闖出去呢。
第二天韓嘉玉正常起床去上課,眼皮腫得發亮,齊邵華見到他,驚訝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怎麼了?失戀了嗎?”
“沒有。”韓嘉玉笑笑,“熬夜……看課?”
“那屬實是很努力了。”齊邵華笑笑,把資料攤開來放在手邊,沒一會兒老師便走了進來,單獨先給韓嘉玉做了會兒輔導,抽空檢查了一下齊邵華的功課,便又回到韓嘉玉身邊。
兩小時後,老師今天喉嚨不舒服出去休息了一會兒,保姆上來告訴他們半小時以後可以用午餐,先讓他們自習。
齊邵華看見保姆關上門,便用手在韓嘉玉面前揮了揮,憂愁道,“你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我沒事,昨天有點失眠而已。”韓嘉玉勉強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作業時眼神恍惚,思緒好像飄得很遠。
齊邵華還是放不下心,因為韓嘉玉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像一條苦命的黃瓜,“承鈺,有件事情我家裡不讓我說,但是我還是很想問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什麼事啊。”韓嘉玉抬頭看向她的眼睛。
齊邵華兩手交握,“你為了一段監控影片,拿槍指著高立元副院長嗎?那到底是什麼影片。”
韓嘉玉立刻睜大了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此時的驚駭程度不亞於當初親眼看著季尉拿刀刺殺周晟,他好像聲音都不屬於自己了,十分茫然卻下意識反駁說,“你哪裡聽來的。”
“基本上我們這些人應該都知道了,只是還不清楚那段影片的內容是什麼,大家都閉口不敢言,因為你的哥哥在保護你。”齊邵華眨了眨眼,低下了頭,“宗承鈺,你到底在做什麼?”
韓嘉玉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破綻太多了,可是威脅副院長索求影片並非一時上頭做出的決定,而是當下的他唯一能為季尉做的,如果連這都暴露得如此之快,那麼他真的毫無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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