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找他。”
“不行。”閆丘說。
韓嘉玉看了看他,才鑽進車裡,“為什麼?”
“等他回來。”閆丘並沒有解釋,拿出手機說,“我給他打電話。”
韓嘉玉只好湊過去盯著副駕駛的閆丘,他手裡握著一個像板磚一般厚的手機,螢幕上是花花綠綠的軟體,圖示也做的非常大,而且沒有字。他點開其中一個圖示,在“宗承庭”和“宗承鈺”兩個名字中間猶豫了一會兒,點了宗承鈺。
韓嘉玉的手機立刻在汽車空間裡響了,聲音不斷迴盪,韓嘉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閆丘意識到錯誤,把電話掛了,重新點到宗承庭那裡,宗承庭很快接了起來,但沒有說話。
閆丘先開口道,“你五弟要見你。”
“知道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回來。”
韓嘉玉總覺得那不是保鏢對僱主應該有的語氣,宗承庭也奇怪地沒有責怪,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想別的,汽車很快啟動,回到了他們住的別墅。
宗承庭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跟在他們身後,手插在褲兜裡,一前一後地進了大門。
閆丘在書房門外站著不動,韓嘉玉跟著宗承庭走了進去。
宗承庭很少見地點了根菸,兩指夾著煙靠坐在桌邊先吸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韓嘉玉。
韓嘉玉不自然地覺得尷尬起來,偷偷瞄了宗承庭一眼,握了握拳,下定決心開口道,“我去找副院長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宗承庭依舊沉默地看著他。
韓嘉玉低下頭,小聲地說,“對不起,二哥,我是不是給家裡惹麻煩了。”
“嗯。”他說。
看來是真的惹了很大的麻煩,宗承庭以前對他態度還是很好的,這次給了韓嘉玉這麼大的下馬威,韓嘉玉越發戰戰兢兢起來,悲觀地想到如果現在宗承庭把他趕出宗家,他都覺得自己贖不清罪。
韓嘉玉又說,“還麻煩二哥給我處理,我……”
“不是我處理的,”宗承庭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先知道高副院的事,但是具體封鎖訊息和關押高副院不是我做的。”
“啊,那是誰?”
宗承庭又吸了一口煙,目光描摹著韓嘉玉的臉,忽然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他說不想讓人知道,再說了,這不是重點。”
“拿著槍跑到別人的地盤,指著當地龍頭老大的弟弟,你果然是宗家的血脈,骨子裡帶的天不怕地不怕。”
意識到宗承庭在罵他,韓嘉玉的頭壓得更低了,此時此刻,他還是想為自己愚蠢的勇氣辯解,顯得自己也不是那麼蠢得無可救藥,“季尉不能被抓走,我怕他上法庭。”
“所以你就想去銷燬證據,”宗承庭嘆了口氣,“我念著你剛回到家,很多東西都還不熟悉,我不怪你,但如果是宗承瑾的話,他已經被我揍死了。”
聽到這話,韓嘉玉下意識撓了撓手臂,好像也跟著劇痛起來。
韓嘉玉蒼白地說,“閆丘說這樣是站隊行為,我拖累宗家了,要不然二哥你把我趕出去吧,我一個人做的事我一個人承擔。”
“你是我弟弟,我不可能把你趕走的,頂多就是罰你兩下,”宗承庭說,“再說了,如果真的那麼嚴重,閆丘根本不可能放任你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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