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川拿過桌上的老式日曆本看了看,“還有46天,我就要給你包紅包了。你不喜歡自己的妻子沒關係,但是必須要敬重她。她是家裡唯一的一個女兒,又是最小的孩子,備受家人寵愛,有些脾氣很正常,結了婚肯定會改的。”
沈培風不以為然,結婚不過是多了一張紙,在意的人不在意,不在意的人更不在意。
“婚姻往往伴隨著利益交換,你要想清楚。你妻子雖然姓李,但和本地的老牌世家——宗家有姻親,我們從北方遷移過來,根基尚淺,和宗家搞好關係是最不錯的。”
沈培風最聽不得他大哥用訓下屬的口吻對他說話,當即甩開了手,怒道,“你怎麼不娶她。別以為我不知道,媽就是有意撮合你和宗家本家的大女兒,什麼好的都給你,給我的是什麼?一個刁蠻、任性的李家女,現在我不樂意娶她,你們一個個都逼我。”
“沈培風,誰讓你這麼說話的,誰讓你這麼惡意揣測咱媽的。”沈鳳川氣得拽過小沙發上的皮帶,作勢要打他。
沈培風再也忍受不了,他太委屈了,從小到大,哪一樣他沒有超過大哥,樣貌身高、學歷成績,甚至各種國際獎盃他都堆了一倉庫,可是到頭來他依舊被大哥的光芒掩蓋,連……他的名字,都是大哥不要的。
沈培風怒不可遏,推翻了面前的櫥櫃,掉下來一堆花瓶,砸了他一身,他反而怒氣更甚,抬腳把花瓶踩成了碎片。
“你這種暴躁的脾氣,到底隨了誰?”沈鳳川不可置信,他們的父親是政壇裡出了名的溫順人,母親雖是個雷厲風行的商人,但也從來不會輕易動怒,老一輩更是講理自制,大家有時甚至當著沈培風的面開玩笑說他其實是抱來的。
沈培風充耳不聞,抹掉一頭一臉的水,開門就要離開,沈鳳川卻喊住了他。
“你婚房裡的那位常駐民。”沈鳳川扶了扶眼鏡,銳利地看著他,“我可警告你別太放縱了,否則李家不會罷休。”
沈培風攥緊了拳頭,猙獰地冷笑道,“他們還有這個狗膽麼。”
正午時分,韓嘉玉剛喂完狗出來,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花草都蔫完了。他的腳踏車把手有點脫皮,裡頭露出的不鏽鋼燙得跟烙鐵似的。
他實在燙得不行,下了車,停在樹底下散熱。
沒等那麼一會兒,老遠看見一輛車開來,開著開著韓嘉玉覺得不對勁,好像直衝著他這裡來的,連忙站起來後退兩步。
那車不出所料,真是衝著韓嘉玉來的,四個輪胎有倆撞進了草坪裡,把他的腳踏車都撞飛兩米遠。
最後韓嘉玉又退了幾步,這輛車堪堪擦著他停下來。
駕駛室的車窗唰的一下降到底,韓嘉玉看見車裡幾個年輕的男人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他們看著都挺有錢的,墨鏡一挎,打扮的光鮮亮麗,不由分說就命令他上車。
韓嘉玉哪裡肯,撒丫子就跑了,結果那幾個男的跑得比他還快,幾個人都是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像三堵牆一樣把他團團圍住。
韓嘉玉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離地了,緊接著一陣天翻地覆,後腦勺磕在草坪上,雖算不上特別痛,但也不好受。
很快拳頭跟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得罪了誰。
他的肚子被狠狠踢了幾腳,鼻子嘴巴里湧出血來,嗆得他不能呼吸,他從小到大哪有這樣被人揍的,感覺自己那瞬間快要死了。
那幾個男人出完了氣,其中一個把他的手從頭上拽下來,扯開他的眼皮子,一把刀子就從口袋裡掏出來了,懟在他睫毛上,差一點點就要碰上他的眼球。
“賣屁股的,老子告訴你,我妹妹還有一個半月就要出嫁了,識相點自己從沈培風家裡滾出去,要是讓我知道,沈培風為了你給我妹妹氣受,哼哼。”他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老子要你命。”
韓嘉玉知道這會兒反駁肯定還會挨一頓打,先認下“罪”才是活命的辦法,於是顫顫巍巍地點點頭。
“嘴巴不會說話?說話!滾還是不滾?”另一個人抓起他的頭髮,強迫他揚起臉。
韓嘉玉一張口,口腔裡的血從喉嚨裡倒流回去,狠狠地嗆了一口,才含糊不清地說,“滾,我滾。”
幾人滿意了,跟隨手打了一頓路邊的小貓小狗一樣,毫無心理負擔地站起來說笑,商量著妹妹的蜜月旅行究竟是去仙本那還是斐濟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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