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在流雲宗據點安寧祥和的日子裡,沈清瀾的孕期終於接近了尾聲。
她的腹部己經碩大無比,行動間雖依舊帶著金丹修士的輕盈,但這即將瓜熟蒂落的孕肚還是讓人見之驚歎。
顧北辰幾乎是寸步不離,眼神里的緊張與日俱增。
他甚至向林淑容反覆請教、演練了無數遍接生的流程和應對各種意外的方案,儲物戒指裡塞滿了可能用到的靈藥、溫水和潔淨的布帛。
孩子隨時可能會出生,他要做好充足的萬全準備。
秦徵也收斂了平日的跳脫,每日除了必要的修煉,大部分時間都乖乖的待在小院,不是給孩兒們做玩具,就是給嫂子做飯燉湯,耳朵豎得像天線,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連言澈來找他,都被他緊張兮兮地拉到遠處悄眯的說話,路過的狗都被他演默劇一樣攆一邊去了,美其名曰“保持環境絕對安靜”。
忘本忘的那叫一個快,完全忘記以前最渣渣嗚嗚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流雲宗上下也對這位懷揣五胎的“奇人”極為關注,靜瑜幾乎每日都來探望,林淑容更是將手頭其他事務都暫且放下,隨時待命。
這一日,深夜。
萬籟俱寂,只有山谷中的蟲鳴偶爾響起。
沈清瀾正靠在床頭,藉著夜明珠的光輝翻閱一枚關於上古陣法的玉簡,忽然,她動作一頓,眉頭微微蹙起,手下意識地撫上腹部。
“瀾瀾?”一首淺眠的顧北辰瞬間驚醒,快速撐起身子,聲音帶著緊繃。
“好像……要開始了。”沈清瀾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寶寶們此刻的情緒,語氣卻異常平靜,“寶寶們要出來了。”
顧北辰的心猛地一緊,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沉聲道:“瀾瀾別怕,我在這裡。”
他立刻轉身,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傳出小院:“秦徵!請靜瑜和林淑容,瀾瀾要生了!”
他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將沈清瀾抱起來放在早己準備好的產床上,靈玉床是專門給沈清瀾生產準備的,質地溫和並輔以溫養陣法。
秦徵聞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起,二話不說,化作一道火光就衝向了林淑容和靜瑜的住處,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很快,靜瑜、林淑容以及另外兩位經驗豐富的女修便趕了過來。
“瀾瀾要開始了?!”
靜瑜雙手掐訣,小院立刻被一層更強大的隔絕和防護陣法籠罩,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林淑容帶著兩個助手快速上前,神識溫和地探入沈清瀾體內,“宮口己開,胎位很正,靈力充沛,瀾瀾狀態極好。”
靜瑜則迅速在房間內又佈下幾重隔絕與聚靈的陣法,確保靈氣充足且不受外界干擾。
秦徵在院外急得活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敢進去添亂,只能搓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伸長脖子望向緊閉的房門,嘴裡唸唸有詞:“保佑嫂子平安,保佑我乾兒子幹閨女們平安……”
雲芷、言澈他們也聞訊趕來,守在院外,神色肅然。
分娩的過程對於修士而言,尤其是懷有五胎的沈清瀾,並非單純的肉體之苦,更是對心神和靈力控制的極致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