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的聲音很輕,但落在趙老頭的心上卻很重。
趙老頭氣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
沈清瀾目光微涼,言語裡的冷冽首擊人心,“你什麼你,現在離開,安安分分的過你自己的日子,說不定等你和外婆死了我媽還能念著血緣你送你們一程,但你非要是把最後一點情份耗光,那後果你一定!無法承受。”
趙老頭看著沈清瀾身後那麼多人,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是討不到好了。
狠狠剮了趙玉珍和沈清瀾一眼,便轉頭和趙來寶一起攙扶著還在咳嗽的老婆子,灰頭土臉地往外走。
出去的時候看到那擺在外面的肉和菜,想伸手拿一些回去,一回頭,就看到秦徵就站在後面死死的盯著他們,嚇得他們又走的更快了些。
趙紅霞落在最後,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顧北辰,眼神複雜,最終一跺腳,跟著家人離開了。
院門再次關上,將令人不快的喧囂隔絕在外。
堂屋內安靜了一瞬。
趙玉珍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眼眶卻有些發紅,不是傷心,而是解脫和釋然。
沈清瀾輕輕攬住母親的肩膀,溫聲道:“媽,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不值當,你有我和大哥二哥,咱們以後的日子好著呢,晦氣的人走了,咱們接著吃咱們的殺豬宴啊!”
心念微動,剛剛被收起的一大桌子飯菜原封不動的又出現在飯桌上。
“對!接著吃!”秦徵第一個積極響應,躥到桌邊看著他那精心烹製的烤雞,“哇,我的烤雞!還好還好,放進空間裡一點沒涼!”
顧老爺子也笑呵呵地拿起筷子:“就是,大好日子,別讓幾隻蒼蠅壞了興致,玉珍,你做得對,即使是親生父母,但該硬氣時就得硬氣!”
顧長安看了眼親爹,給趙玉珍倒了杯水:“親家母,喝口水,順順氣。”
一家人重新圍坐,雖然經過剛才的插曲氣氛不如最初熱烈,但有家人陪在身邊和秦徵這個活躍氣氛的社牛在,氛圍很快就再次熱了起來。
趙玉珍看著滿桌的菜餚,看著身邊真心關切她的親家和兒女,心中最後那點因為孃家而來的陰鬱也散去了。
她舉起酒杯,聲音有些哽咽,卻無比清晰:“來!咱們一家人,好好的!祝瀾瀾和北辰明天婚宴順順利利!以後的日子,紅紅火火越來越好!”
“乾杯!”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隔壁房間抱著奶瓶也正在吃飯的五個崽崽,有的悠然自得的晃著腳丫喝著奶,無比的愜意,有的聽著外面推杯換盞的聲音,就有些坐不住了。
嘴饞的西寶戳了戳邊上的二寶,“二寶,你想吃肉不?”
二寶看了眼西寶,艱難的把奶嘴從嘴巴里拿了出來,張開嘴巴,露出了只有一顆剛冒點頭的小乳牙。
什麼話都沒說,但意思卻不言而喻:你說呢,你看我長牙了嗎就吃!
抱著奶瓶繼續喝奶,自己的第二顆牙都沒有冒頭,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西寶摸了摸自己上門牙上的兩小顆,他有兩顆,應該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