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卻在簽到簿上寫下名字時，筆尖頓了很久。
他站在角落裡，看著唐糖的黑白照片，眼眶都紅了。
那照片是唐糖大學時拍的，扎著高馬尾，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趙白蓮也來了，穿著素淨的連衣裙，手裡捧著一束白菊。
她走到靈前，放下花，沒說話。
轉身時，被幾個昔日同學堵住。
有人想罵她，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終究是在葬禮上，誰也沒再添堵。
唐糖以前的同學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地站著，低聲說著上學時的事。
商業夥伴們穿著正裝，臉上帶著惋惜。
他們來，或許有生意上的情分，或許是真的佩服這個年紀輕輕的商業女強人。
有人低聲說：“上次我跟她簽約的合同，還在我抽屜裡呢……”
唐糖的養父母父母來得最早。
兩位老人頭髮又白了些，夫妻倆哭得撕心裂肺，好幾次差點暈厥。
青山鎮的人是自發來的。
領頭的是文旅局的主任。
他帶著十幾個鄉親，捧著從鎮上帶來的野菊花，對著照片鞠了三個躬。
“這孩子，還這麼年輕，真太可惜了……”
主任抹了把臉，聲音哽咽。
當年唐糖幫著青山鎮搞旅遊宣傳，讓熄火的文旅事業死灰復燃，還是無償的。
青山鎮的旅遊經濟發展，她有很大的功勞。
可她卻什麼都沒要。
這樣的好人，上哪兒找去呀？
哀樂低低地響著。
唐耀站在靈堂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不真實。
她的好，她的壞。
都刻在這些人的記憶裡，鮮活得像昨天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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