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壇高立,帝氣彌散。
這一座玄黃色的天壇立在一處金峰之頂,宏大威嚴,神光湧動,泥土築造,乃有十二色寶階,內供五德諸道祭臺,共同環繞著一尊神異的泥塑獸像。
此獸似馬似鹿,角如冠冕,口銜寶珠,身上遍佈種種神異符文和山河異象,黃白色的鬃毛如若在飄動,四蹄則踏著一片祥雲。
遠天悠悠降下一尊銅馬,乘著位烏袍男子落在這天壇前面的金地上,而後馬兒伏地了身子,送客下來。許法言撫了撫這銅馬之首,笑道:
「去罷。」
這銅馬卻是抖得跟篩糠一般,趕緊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走了,頓時讓他面色一黑。
「怕我作甚。」
他搖了搖頭,轉而將目光放在眼前的這一座天壇之上,隱隱能感受到一股高遠宏大的社稷之意。【神縻壇】
許法言卻不是大字不識的人物,見識可謂多廣,一眼便看出了這天壇的來歷。
元魏拓跋之物,甚至可能是一國祭祀的重地。
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十二色寶階,卻見是用了諸烝的靈物打造,混者最下,清者最上,看得久了,競然隱隱能見一串閃爍玄黃之光的腳印在上,模模糊糊,像是錯覺。
「是帝君來此壇祭天過」
許法言看出異樣,更覺驚訝,不想多寶洞天連這樣一處重地都搬回了道中,確實有手段。
「是【玄黃社稷帝君】所留的痕跡,魏太祖拓跋元業,池可是親自在此壇中主持過大祭。」後方的金地之上忽地颳起了一陣邪風,見一位身著混黃法袍的男子悠悠降下,高鼻深目,臉如削成,眉眼之間隱有神光,不像是中原華族的血脈,應該是哪一支方外之民。
此人一笑,看了過來:
「可是咎徵道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許法言回身看來,稍稍打量,便看出了對方的道統。
「靈薩」圓滿。
一位大真人!
「不知前輩是?」
許法言並未託大,面對一位紫府巔峰的修士,他還不夠格去平輩論交,不然顯得有些猖狂了。「我名無戈高室,道號【羊室】,為避蕭遼拜入的多寶。」
對方緩緩報出名號,卻讓許法言心中一震。
無戈是什麼姓氏?
西域羌人的王族,當年祭祀幽羊的就是這一支族群,甚至昔日的羌王無戈大抵。。還同姜氏出身的許國之主許寧鬥過法。
這般人物竟然也能拜入洞天,看多寶是真的廣納賢才,不計前嫌。
「原來是古羌的血脈,倒是失敬了。」
許法言客氣一番,卻見那無戈高室搖頭笑道:
「有什麼好敬的,化外之民罷了,如今也沒什麼羌人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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