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冷笑道:“看來你一點也不瞭解雲郎。他不過是為美色所迷,才娶了你的。你除了恃寵而驕,給他添亂,你還會什麼?”
李莫愁道:“那也是他愛我寵我,你嫉妒不成?”
程英道:“雲郎就是被你這無恥老女人迷惑了。眼下他還年輕,以為你是愛他的。待年歲日長,他自然會明白過來,你根本不愛他!”
李莫愁喝道:“胡說!我對他的心意,天地可鑑,他心裡自然明白!”
程英道:“他是個粗魯武夫,也就是你口中的‘粗胚’。你還多次取他性命,他能活到今天,也是他命大。你愛的根本不是他這種男子,你愛的是那種彬彬有禮的文士!”
李莫愁只覺心頭被刀狠狠紮了一下,一陣刺痛,喝道:“胡說!”
猛地一掙,鐵鏈嘩啦啦作響,仍是掙不脫,那利刃仍抵在自己後心。她又喝道:
“胡說!胡說!他什麼樣我也愛!”
程英道:“你當我不知?我表妹全家怎麼死的?你這種為情入魔的女子,怎會移情別戀?你我同是女人,你騙得了雲郎,卻騙不了我!”
李莫愁道:“我沒騙雲兒,我怎會騙他?我每天想他幾千幾萬次,巴不得永永遠遠疼他愛他,我怎會騙他……”
說著竟放聲大哭起來,哭個不停。
程英徐徐道:“你怎麼疼的?怎麼愛的?取他性命?廢他武功?把他兒子搞丟了,讓敵人拿著他兒子來脅迫他?若不是他制住你,把你鎖在這籠子裡,不定要給你鬧出多大亂子來!”
李莫愁哭哭啼啼,霎時間收了淚,柔聲道:“英妹,求你讓我見見雲兒。待兒子還回來了,你要殺我報仇,我便讓你殺好了。”
程英道:“你這無恥老女人,你當我三歲小兒麼?我被你騙了多少次,多少次差點命喪你手,你還有臉來求我?”
李莫愁道:“我李莫愁願對天發誓。”
程英道:“發誓便不用了。我不會殺你。”
李莫愁鬆了一口氣,心想她對雲兒也是一片真心,想來是不願與雲兒決裂。
程英道:“但你這一身武功,專為害人而練,我看不能留了。手筋給你挑了便了。”
說著劍尖已抵在李莫愁右手手腕上。
李莫愁悚然一驚。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實在叫人絕望。她臉色大變,額頭冷汗直冒,道:
“英妹……你若是挑斷我手筋,我成了廢人,雲兒心疼我,恐怕一生精力都要用在照顧我身上……”
程英道:“不勞你操心。姐妹們都會幫忙的,一天輪一個,總能照看得過來。”
李莫愁心裡害怕至極,哀求道:“英妹,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樣呢?你若挑斷我手筋,雲兒只會更愛我疼我的……”
程英嘆道:“也是,雲郎最是心軟。”
李莫愁心裡一喜,柔聲道:“我自嫁給雲兒,便答應他永遠不濫殺無辜,何時害過旁人?這一次,也是因我出手救無雙,誤中無雙圈套,我兒方落入敵手……英妹,我們都是一起嫁給雲兒的,自家姐妹,自當好好相處。倘若我們自相殘殺,雲兒不知道多傷心呢。屆時他心灰意冷了,跟那西域番邦女子跑了,再不回中原來,那可怎麼辦?”
這般低三下四求饒,心裡雖覺屈辱,卻也顧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