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算算啊!你們這寺裡一天最多能接待多少人?一百個頂天了吧?一個人吃一頓齋飯算五十塊錢,那一天也就是五千塊的流水。再加上零零散散的香火錢,撐死了不超過一萬塊。”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們一天十萬。十萬塊錢,買你們天林寺一天,夠意思了吧?”
院子裡有幾桌香客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紛紛停下了筷子,扭頭看了過來。
有人面露不滿,有人小聲議論,但礙於田大壯那副氣勢,沒人敢首接出聲。
陸晨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再次搖了搖頭:“田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田大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十萬還不行?行,那我再加…二十萬!二十萬一天,就買你們天林寺一天的時間,給我的員工們做一頓齋飯。這筆錢你們拿去修繕寺廟、補貼僧人,幹什麼不行?這總該行了吧?”
他說完,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等著陸晨的回答。在他看來,二十萬一天對於一座山野小廟來說,己經是天文數字了。他不信陸晨還能拒絕。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陸晨身上。
陸晨依然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田總,我再跟您說一遍,這不是錢的事。天林寺的大門,對每一位香客都是敞開的。”
“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普通百姓,進了這道門,就都是天林寺的客人。”
“我們不能為了一個人的方便,就把其他人擋在門外。這是天林寺的規矩,也是我做人的原則。”
田大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意。
“二十萬還不行?姓陸的,你別不識抬舉!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是給你面子。你以為你們這座破廟真有那麼大的架子?”
“我告訴你,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天林寺,我田大壯要定了!”
他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哦?我倒要看看,是誰要定了這天林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錢進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從茶桌旁站了起來,一隻手還搭在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不緊不慢地拉開那個黑色帆布包的拉鍊,動作從容得彷彿只是在掏一包煙。
但當包口敞開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包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摞百元大鈔,全是嶄新的紅色票面,用銀行捆紮帶扎得結結實實。
一摞、兩摞、三摞……
粗略掃過去,至少幾十摞,塞滿了整個帆布包。
那些正在吃齋飯的香客們全都看呆了。
有人筷子夾著的麵條懸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裡送,有人端著的茶杯停在嘴邊忘了喝。
一個老大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年頭,還有人揹著幾十萬現金爬兩個小時的山路上寺廟來?
吳楠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圈,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旁邊的錢自豪,壓低聲音問道:“你爸這是……帶了多少錢上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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