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頭看了陸晨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沒有回應，又低下了頭。
小芸連忙說道：“陸師父，麻煩您了。我爺爺今天狀態還算好的，一路走上來了，沒有說不想走。”
陸晨點了點頭，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他不可能立刻就給老人開小灶。
他想了想，轉身對吳楠吩咐道：“吳楠，先給老爺子端一碗素面來，清淡一點的，湯多一些。”
吳楠應了一聲，很快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湯色清亮，麵條瑩白，點綴著幾片嫩綠的青菜和幾朵香菇。
小芸接過碗，小心翼翼地放到爺爺面前，輕聲說道：“爺爺，您嚐嚐？這是天林寺的師父專門給您做的。”
老人低頭看著那碗麵，目光在嫋嫋升起的熱氣中停留了很久。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做吞嚥的動作，但最終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把碗推開了。
小芸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端起那碗麵放到自己面前：“那我吃吧，別浪費了。陸師父，等您不那麼忙了，能不能麻煩您給我爺爺做一碗蔥油拌麵？”
陸晨看著她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鄭重點了點頭：“好。等我忙完這一陣，就給你們做。”
郭宇在一旁看得真切。
他雖然真心實意的想讓這個心地善良的小芸爺爺能開口吃東西。
但是他覺得還是希望渺茫。
老人這是心病，不是那麼簡簡單單就能治癒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自己去視窗要了一份素滷菜和一碗柴火豆花飯，端回來坐在小芸旁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夾起一塊滷藕片塞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故意發出滿足的吧嗒聲。
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嗯……這滷菜確實絕了，難怪昨天那幾個大叔為了它差點打起來。姑娘，你真不嚐嚐？”
小芸被他那副誇張的吃相逗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我吃這碗麵就夠了。”
小芸的心裡有些暖，她知道郭宇之所以有這樣幼稚的行為，全是為了自己的爺爺。
郭宇也不勉強，繼續埋頭乾飯。
雖然他的表情誇張，但說的都是大實話。
新鮮出鍋的素滷菜，比昨天晚上吃到的素滷菜，更多了一種脆爽，口感上好了一個層次。
只不過天林寺不能飲酒。
要不然真的就完美了。
他吃得很香，那副發自內心的滿足感，彷彿他碗裡的不是簡單的齋飯，而是什麼山珍海味。
那股滷菜的香氣混合著柴火飯的焦香，一陣一陣地飄向坐在對面的老人。
老人一首低著頭，但郭宇吃東西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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